“它們從你的網裡鑽出來，又鑽進去。”蘇妄歪著頭，眼睛亮得嚇人，“在吃你的精神力。吧唧吧唧，吃得可香了。”
九號往後退了半步。那張兜頭罩下的刺網，硬生生停在半空，像卡殼的機器。
“你騙我。”九號咬著牙，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我的天賦是絕對控制，沒有任何東西能寄生在我的網上。”
“我沒騙你呀。”蘇妄笑出聲，牙齒在磷光下白得森冷，“我只是，比你，看得多。”
話音剛落，蘇妄抬起左手，一指頭戳在自己腹部那顆狂跳的器官亮點上。
嗡。
一聲極低的悶響。
蘇妄的器官亮點，炸開。藍光噴湧而出，像在他肚子裡塞了個閃光彈。光芒刺得看臺上的原住民齊刷刷扭轉嗅角。
藉著這股強光，陳默看清了。
蘇妄的影子，活了。
那根長在影子肩膀上的觸鬚，猛地往外一抽，脫離了影子本體。它在地上滾了一圈，拉長，變細，化作一根漆黑的影子針。比頭髮絲還細。
影子針貼著貝殼砂，嗖地一下竄出去，首奔九號的刺網。
“哥！”分身扯著嗓子嚎，“蘇哥的影子成精了！自己跑路了！這波大變活針，我給滿分！”
“是縫隙裡的東西，借他的手出來了。”陳默眸光微閃。
影子針竄到刺網正下方，停住。接著，往上一紮。
不是刺穿，而是縫。
黑色的細針帶著一根看不見的黑線，在九號的刺網裡上下翻飛。穿過節點，繞過分叉，打結，再穿。速度快得拉出殘影。眨眼功夫，那張引以為傲的絕對控制網，硬生生被影子針縫了個結結實實。
九號臉色煞白。
他想收網。沒反應。想引爆。沒反應。那張網徹底切斷了和他的聯絡。
“你幹了什麼！”九號嗓子破了音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幫你打個補丁呀。”蘇妄拍拍手，笑得沒心沒肺，“它們吃得太飽，把網撐破了。我縫一縫。”
網上的藍光瞬間熄滅，像一堆破銅爛鐵砸在貝殼砂上。
看臺鴉雀無聲。
“臥槽！”分身在腦子裡瘋狂拍大腿，“縫紉機踩冒煙了！蘇哥這是進修過服裝設計吧？九號這波純純大冤種，辛辛苦苦織個網，結果給人當了布料。這叫什麼？這叫你的網很好，但現在是我的了！拿來吧你！”
陳默盯著蘇妄，沒理會分身的耍寶。
降維打擊。這就是純粹的認知差碾壓。九號連對方用的是什麼力量都沒搞懂，引以為傲的底牌就成了廢品。
“哥，蘇哥這掛開得有點離譜了吧？”分身砸吧著嘴，“他那影子裡到底藏著啥玩意？能把別人的精神力當毛線織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默收回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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