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目光從李塘的嘴唇上移開,心裡像被人塞了一塊冰。
“按計劃。”
三個字。無聲的。
他沒有立刻動作,只是把手插進兜裡,指尖在褲兜內壁上輕輕颳了兩下。
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——不是摸鼻子那種路人甲式的緊張,是腦子在高速運轉、但身體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異常的那種。
“哥,”分身湊過來,壓著嗓子,“那個尿褲子的……剛才是不是跟斗篷人說了什麼?”
“你也看見了?”
“廢話,我眼神再差也不至於連讀唇都……好吧我確實沒看清。但那倆斗篷人的態度不對。攙扶?那是攙扶嗎?那特麼是伺候!”
陳默沒接話。他在想一件事:李塘來這裡,到底打算幹什麼?
他深吸一口氣,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。眼下最要緊的,是活過自己那場比賽。
鐵柱收回器官,轉身走向觀眾席。路過陳默身邊時,他停了一下。
“打折。”
“八折。”陳默說。
“七折。”
“成交。”
鐵柱咧嘴笑了一聲,臉上那道刀疤跟著扭曲,像條活過來的蜈蚣。他走回自己的位置,坐下,開始活動肩膀,骨骼嘎嘣響。
分身在旁邊目瞪口呆:“合著你們倆這是把“比賽間歇”當成了砍價專場?鐵哥在前面拿命換的勝利,到你這兒就值一個七折?你是奸商還是黃牛啊?”
“我是勞模。”陳默站起身。
光幕跳動:“下一場。第五場迴圈賽。”
【藍方:孫笑川】
【紅方:裂浪角·珊瑚騎士·藻華】
分身的表情瞬間收了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嗯。”陳默活動了一下脖子,頸椎沒有發出鐵柱那種嚇人的爆響,只有一聲細微的咔噠,“該我了。”
“哥”
“說。”
“打完了記得給自己也打個折。止血膏。你的。”
陳默沒回頭,嘴角動了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