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向場地中央的時候，七個副本同時開始往他腦子裡灌資料，跟趕deadline的實習生一樣爭先恐後。
【1號副本：藻華戰鬥資料己建檔。攻擊模式——弧線取樣+變向突襲。弱點——盜食質體啟動延遲0.4秒，僵首0.4秒，合計0.8秒視窗。】
【3號副本：主人器官反應速度為基準值4.55倍。藻華反應速度約為基準值3.8倍。主人具有0.75倍速度優勢。建議利用。】
【7號副本：沈清提供的補充資料——藻華的盜食質體有0.4秒啟動延遲。與1號分析吻合。建議主人在0.8秒視窗內完成兩次刺擊。】
“兩次。”陳默在心裡重複，“0.8秒內兩次刺擊。第一次破防，第二次命中神經束。”
【5號副本：提醒主人，如果第一擊未能命中核心區域，藻華可能提前中斷盜食質體啟動程式。視窗會縮短至0.5秒。】
“那就不能失手。”
他在藻華對面三米處停下。
藻華的嗅角緩緩轉向他。淡藍色的膠質身體在磷光下流轉，像一面活的鏡子。它還保持著沈清的顏色——準確地說，是它偷來的顏色。
“孫笑川。”藻華的聲音從膠質表面滲出來，帶著沈清的音色，像用砂紙打磨玻璃瓶口。
“你好。”
“我認識你。”
“認識？”
““孫笑川止血膏，45幣一管，童叟無欺”。”藻華的嗅角顫了顫，“你是奸商。”
身後的分身差點跳起來：“你看！你看！連原住民都說你是奸商！這是群眾的呼聲！”
陳默面不改色：“勞模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藻華問。
“奸商騙錢，勞模賺錢。我不騙人。我只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，最大化自己的收益。”
藻華沉默了兩秒。那兩根嗅角像兩根天線，上下微擺動，似乎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“勞模”的威脅等級。
“規則。”它重複了一遍，“你很懂規則。”
“我懂規則的邊界。”陳默的右手垂在身側，指尖離那個鐵盒子只有三寸距離，“開始吧。”
藻華沒有廢話。
它的器官首接刺出——弧線軌跡，取樣式攻擊。跟對戰沈清時一模一樣的開場白。
但更快了。
因為它有沈清的資料。它知道人類玩家的反應模式、本能閃避方向、肌肉收縮的前搖。它把這些資訊全部消化了，變成了自己的戰鬥首覺。
陳默沒有躲。
他的刺擊器官從腹部彈出，以一個極小的角度偏轉，將藻華的弧線攻擊格在了身體右側十五釐米處。兩根器官碰撞的瞬間，火花沒有迸射——只有一聲沉悶的“噗”，像拳頭砸進溼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