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雅座是個臨窗的隔間,木窗半開著,能看見整條貝殼砂街道。
街道上,散場的玩家們三三兩兩地走著,有的在打量那些古代風格的建築,有的己經開始跟原住民討價還價。一個穿短褐的玩家正跟麵攤老闆掰扯陽春麵的價格,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:“三枚魂晶?你怎麼不去搶?”
“愛吃不吃!”
“你——”
“兩枚半,不能再少了!”
“成交!”
陳默收回目光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木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嘎,像老人的關節在響。
“哥!”分身在腦子裡興奮得首搓手,搓出火星子那種,“這地方簡首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休整聖地!你看——有酒樓,有茶館,有客棧,有戲臺,還有——”
他透過陳默的眼睛,瞥見街道盡頭一個掛著“賭”字燈籠的建築,燈籠是血紅色的,在風裡晃得人心癢。
“——賭坊!家人們誰懂啊!這遊戲居然有賭坊!這是什麼?這是賽博修仙者的迪士尼樂園!我宣佈,這波是“無論誰贏球都來找蒙牛”——不管輸贏,我都要去賭坊爽一把!”
“賭坊別去。”陳默在心裡說,“之前的賭局你忘了?”
“沒忘沒忘!”分身瞬間老實,聲音從高八度降到低八度,“地主-佃農-流民那一套,刻進我DNA了。我賭我賭,賭到最後褲衩都沒了,還得跟系統借一條。”
鐵柱坐在陳默對面,粗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甕聲甕氣地問:“奸商,咱們這幾天怎麼安排?”
“放鬆。”陳默說,“系統既然給了休整期,就好好利用。決鬥要三到七天才開始,這段時間——別浪費。”
“怎麼個放鬆法?”鐵柱摸了摸自己纏著止血膏的腹部,那圈白色膏藥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慘淡的光,“我這傷——”
“止血膏我給你升級一下。”陳默說,“加一些龍鱗粉,癒合速度能快兩成。”
“多少錢?”
“七折。”
鐵柱的刀疤臉抽了一下:“……成交。奸商到死。”
“骨傷膏另算。”陳默補了一句。
“……你比這酒樓老闆還黑。”
“勞模。不打烊。”
鐵柱咧嘴,露出滿口白牙,那道貫穿眉心到下巴的刀疤跟著扭動,像條活過來的蜈蚣。他想罵什麼,最後只憋出兩個字:“行吧。”
沈清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窗外的磷光,讓她的表情更難捉摸了。她開口,聲音不急不緩:“我打算去這站點轉轉。這種“休整站”,往往藏著一些有用的資訊。原住民的文化、信仰、傳說——都可能是後續劇情的伏筆。”
“同意。”陳默點頭,“你小心點,別一個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