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帶蘇妄。”沈清看了一眼角落裡還在戳自己器官亮點的蘇妄,“他——能看見一些我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蘇妄聽見自己的名字,猛地抬頭,那雙清澈又瘋癲的眼睛亮得嚇人:“姐姐!我跟你去!我看到好多東西,嘰嘰喳喳的,在縫隙裡——擠來擠去——我可以指給你看!”
他說“擠來擠去”的時候,兩隻手在空中比劃,像在摸一團看不見的東西。
沈清看了他兩秒,點了點頭:“……嗯。走。”
她的語氣裡,帶著一絲陳默能聽出來的、近乎母親式的無奈。
分身在腦子裡小聲嘀咕:“哥,我覺得沈姐帶蘇妄出去,不是帶了個幫手,是帶了個需要看管的崽。這波是“當代社交禮儀”的反面教材——你永遠不知道你身邊那個安靜的人,下一秒會不會蹲下來跟空氣聊天。”
陳默沒接話。他看著蘇妄蹦蹦跳跳地跟在沈清身後下樓的背影,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半分。
【7號副本:物件“蘇妄”周邊空間微次元波動持續存在。建議保持監控。】
“知道。”陳默在心裡應了一聲。
鐵柱等沈清和蘇妄走遠了,才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奸商,那——我去賭坊轉轉?”
“不行。”陳默斬釘截鐵。
“我那是去偵察!”
“偵察什麼?偵察自己輸錢的樣子?”
鐵柱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分身己經笑瘋了:“哈哈哈哈哈!鐵哥被精準打擊!哥你這嘴,比你的器官還鋒利!鐵哥你現在就是“你己急哭”本哭!”
鐵柱嘆了口氣,粗壯的脖子擰了擰,頸椎骨發出一串嘎嘣嘎嘣的脆響:“那我幹啥?總不能在這兒坐三天吧?我這人閒不住。”
“你——”陳默想了想,“去找個鐵匠鋪。”
“鐵匠鋪?”
“嗯。這種古代風格的小鎮,肯定有鐵匠鋪。你去那兒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特殊的礦石,或者——一些能改造你那武器的方法。”
鐵柱眼睛一亮,那道光比他腹部的止血膏還亮:“奸商,你這腦子——”
“勞模。”
“行行行,勞模。”鐵柱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脖子,又活動了一下肩膀,骨節噼裡啪啦響了一串,像放了一掛鞭炮。他走到樓梯口,又回頭,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:
“骨傷膏——”
“七折。”
“成交。”鐵柱咧嘴一笑,下樓去了。腳步聲沉悶有力,每一步都像在跟樓梯較勁。
雅座裡安靜下來。
陳默獨自坐在窗邊,月的爪子扣在他肩頭的布料裡,九隻眼睛閉了六隻,像在打盹,又像在裝死。
分身也安靜了片刻,然後小聲開口:“哥,你真放心讓他們三個出去?這站點——你說它是休整站,可我總覺得不對勁。那兩個斗篷人消失的事——你還沒跟他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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