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chovy,你們拿東西給我拿好的啊——你這是把他們當探路的棋子?”
“他們是隊友。”陳默說,“棋子不會自己走路。”
分身沒再說話。它在虛擬客廳裡坐了下來,盯著陳默視野裡那扇半開的木窗。外面的貝殼砂街道上,一個穿著人皮的海蛞蝓原住民正牽著一個“孩子”走過。那孩子的手——只有西根手指。
陳默的目光,在那隻西指手上停了半秒。
然後他收回視線,端起桌上的茶杯。茶是涼的,帶著一股海腥味。他喝了一口,放下。
就在這時——
月閉著的那六隻眼睛,同時睜開了。
九隻眼睛,九種顏色,在昏暗的雅座裡亮得像九顆訊號彈。
“——有東西——來了——”月的聲音不再是模仿奸奇的戲謔腔調,而是壓到了最低,低得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氣音。
陳默的手指停了。
他沒動,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。但他的器官——那個不起眼的小亮點——己經悄無聲息地亮了。
樓下,街道上。
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身影,正緩步走過龍尾樓的門口。
不是之前消失的那兩個。
是第三個。
那個身影在門口停了一秒,斗篷帽簷下,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。然後,它繼續往前走,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黑暗裡。
月的九隻眼睛盯著那個方向,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。
“——它——看見你了——”月說,聲音裡第一次帶著陳默從未聽過的情緒。
那不是恐懼。
是興奮。
陳默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望向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。貝殼砂街道上空空蕩蕩,連原住民都不見了。那盞血紅色的“賭”字燈籠還在風裡晃,但晃得比剛才急了,像一顆不安的心臟。
分身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,難得地沒有吐槽,沒有玩梗,只是問了一句:
“哥——那是什麼?”
陳默沒回答。
他看著街道盡頭那片濃稠的黑暗。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,又似乎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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