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在他肩膀上,九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窗外,嘴裡發出一串極輕的鳥鳴:
“——奸奇——說過——傷口——是——光——進來的——地方——”
陳默轉頭看它:“你又模仿?”
“對啊。”月理首氣壯,九隻眼珠子轉得跟撥浪鼓似的,“這句子——好聽。奸奇——會喜歡的。”
陳默沒接話。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,杯底磕出悶響。這鳥每說一句話,他太陽穴就突突跳一下,像有人拿小錘子在裡頭敲。
他有一種預感。這隻鳥,接下來幾天,能把他煩到想就地超度它。
分身在腦子裡己經笑岔氣了:“哥!它現在連雞湯文都模仿?下一步是不是該“你只管努力,剩下的交給奸奇”了?這鳥的精神狀態比我還穩定——穩定地發癲!”
陳默懶得理這倆活寶。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海腥味混著苦澀在舌根化開。窗外的貝殼砂街道上,風捲著幾片不知道從哪棵樹上掉下來的枯葉,打了個旋兒,又散了。
酒樓的菜,出乎意料地好吃。
陳默本來以為這種“系統具象化”的食物,應該是某種精神力凝聚的產物,嚼起來跟啃蠟塊差不多。但端上來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錯了。
紅燒海參,醬色濃亮,筷子一夾,軟中帶彈,咬下去滿口膠質。清蒸石斑,魚肉雪白,蘸點醬油,鮮得舌頭髮麻。油燜大蝦,殼亮得像刷了層釉,剝開之後蝦肉緊實,一抿就化。還有一罈子陳年的“龍尾酒”,泥封揭開,酒香衝出來,入口綿柔,回味甘甜,像有條溫熱的線從嗓子眼一路滑到胃裡。
“哥!”分身在腦子裡己經饞哭了,聲音都帶顫的,“你給我留點!我雖然是分身,但我有味覺記憶!你吃一口,我能在腦子裡模擬出一百種口感!紅燒海參我能給你模擬出Q彈版、軟糯版、爆漿版——”
“你模擬不了。”陳默夾起一塊海參,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,“這玩意兒——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不是精神力凝聚。是真的——食材。”
分身沉默了兩秒,然後炸了:“……這站點,居然有真的食材?那海蛞蝓原住民是開海鮮自助餐廳的?這波是“無論誰贏球都來找蒙牛”——不管比賽輸贏,先吃一頓好的!我宣佈這站點是列車遊戲史上最良心休整站!”
“零號說過,這種休整站是系統提供的放鬆環境。”陳默在心裡分析,筷子沒停,又夾了一塊魚肉,“如果連食物都是假的,放鬆效果大打折扣。系統不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。”
“所以——這些海參、大蝦、酒——”
“都是這個站點原產。”陳默把魚刺吐到碟子裡,“沉淵谷——這個海蛞蝓的世界——本身就是一片深海生態。這些東西,是它們的——特產。”
分身嘀咕了一句:“海蛞蝓開酒樓賣海鮮……這不就是豬八戒開豬肉鋪嗎?主打一個自產自銷?”
陳默差點被酒嗆著。
月在他肩膀上,己經偷偷啄走了陳默盤子裡的一塊蝦肉。它叼著蝦肉,仰著脖子,整隻吞下去,嘴裡發出滿足的鳥鳴,九隻眼睛眯成一條縫,活像個吃到糖的小孩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也喜歡——蝦——”
陳默瞥了它一眼:“你吃我的蝦。”
“奸奇——注視著你——”月理首氣壯地模仿,翅膀還拍了拍陳默的鎖骨,像在安撫一個不高興的飼主,“——注視著——你的蝦——”
陳默盯著它看了三秒。
然後默默地把蝦盤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。
月立刻飛起來。它繞著蝦盤子轉了一圈,翅膀扇出的風把桌上的酒杯都吹晃了。轉完之後,它又穩穩落回陳默的肩膀,用翅膀尖指了指盤子,模仿出一個極其欠揍的謎語人腔調,聲音壓得低低的,像在唸什麼咒語:
”——蝦——要想——奇——“
”!了功它,強豪嘉比它,不!尬尷很實其,酷很己自得覺——”豪嘉類鳥“為它稱願我,機心這,作這!喝騙吃騙話的奇用在是它,奇仿模在是不它!票飯當奇拿——鳥隻這!哈哈哈哈哈“:氧缺到笑經己裡子腦在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