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奸奇——注視著——這隻蝦——”
陳默嘆了口氣,默默把蝦盤往月面前推了半寸。月九隻眼睛瞬間亮如星辰,翅膀拍了拍陳默的鎖骨:“——奸奇——也注視著——你——”
鐵柱看著這一幕,笑得首拍大腿:“奸商,這鳥通透啊!活人感拉滿了!這要是去首播,妥妥的‘嘉豪’翻版,覺得自己很酷,其實很尷尬,但它成功了!”
沈清沒說話,只是推了推眼鏡,嘴角扯了一下。蘇妄在角落裡咯咯笑:“鳥!鳥說蝦!蝦!奸奇喜歡蝦!”
月轉頭看他:“——奸奇——也喜歡——你——瘋子——”
陳默端起酒杯。龍尾酒入喉,綿柔甘甜,但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辛辣,還是順著食道滑了下去。他環視一圈。鐵柱在傻笑,沈清在推眼鏡,蘇妄在戳亮點,月在啄蝦肉。
進入這個破遊戲以來,這是第一次,沒有算計,沒有廝殺,只有這桌菜,和這幾個活人。
“哥。”分身的聲音難得地軟了下來,“咱們歇歇吧。真沒空陪你鬧了,這幾天,就當給自己放個‘馬假期’。”
“嗯。”陳默在心裡應了一聲,“歇歇。”
他站起身,端起酒杯,朝桌上眾人示意了一下。杯子裡的酒液晃了晃,映著窗外昏黃的光。
“敬——活著。”
鐵柱蹭地站起來,杯子舉得老高:“敬——活著!”
沈清輕聲附和:“敬活著。”
蘇妄蹦起來:“活著!嘿嘿!活著!”
月仰起脖子:“——奸奇——也敬——活著——”
幾隻杯子,連同月的鳥嘴,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
清脆的碰杯聲剛落。陳默手裡的杯子,突然傳來一絲異樣的冰涼。不是酒液的溫度。是杯子本身。
【零號:緊急警報。檢測到酒液中‘未知生物酶’己與宿主體內魂晶產生共振。共振頻率——正在向外傳送定位訊號。】
陳默的眼皮猛地一跳。他低頭看向杯底。那殘餘的酒液裡,竟然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紫色微光。
陰謀藏在酒裡。月的謎語,應驗了。
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的。陳默的視線透過窗戶,猛地掃向街道。原本熙熙攘攘的貝殼砂街道上,那些套著人皮的原住民,不知何時——全停下了動作。
它們保持著各種各樣的姿勢,有的手還停在半空,有的嘴還張著。然後,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。成百上千雙沒有眼白的“人皮眼睛”,死死地盯住了龍尾樓二樓這扇窗。
分身的聲音都劈叉了:“臥槽——哥!這是什麼情況?‘預製人’集體宕機了?還是‘無論誰贏球都來找蒙牛’的終極版——它們來找我們了?!”
陳默沒動。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月嘴裡的蝦肉掉在了桌上,九隻眼睛同時收縮成針尖大小。它沒有模仿奸奇,只發出了一個音節:“——獵——”
陳默冷笑一聲。他把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。
紫色的微光順著喉管滑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