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隻杯子,連同月的鳥嘴,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
清脆的碰杯聲剛落。
陳默手裡的杯子,突然傳來一絲異樣的冰涼。
不是酒液的溫度。
是杯子本身。
【零號:緊急警報。檢測到酒液中‘未知生物酶’己與宿主體內魂晶產生共振。共振頻率——正在向外傳送定位訊號。】
陳默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他低頭看向杯底。那殘餘的酒液裡,竟然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紫色微光。
陰謀藏在酒裡。
月的謎語,應驗了。
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的。
陳默的視線透過窗戶,猛地掃向街道。
原本熙熙攘攘的貝殼砂街道上,那些套著人皮的原住民,不知何時——全停下了動作。
它們保持著各種各樣的姿勢。
討價還價的小販,手還停在半空。
牽著“孩子”的婦人,嘴還張著,維持著呼喊的口型。
酒樓門口掃地的夥計,掃帚僵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整個世界,像一幅被按了暫停鍵的畫。
然後,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。
成百上千雙沒有眼白的“人皮眼睛”,死死地盯住了龍尾樓二樓這扇窗。
“……操。”鐵柱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桌上,他猛地站起,那根新淬火的鐵棍己然在手,前端的淡藍光暈像鬼火般跳動,“奸商!這什麼情況?!”
沈清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她沒說話,但手指己經摸向了腰間,那裡藏著她的武器。
蘇妄卻咯咯地笑了。他指著窗外那些僵住的人,聲音裡帶著孩童般的歡快:“不動了!都不動了!他們在看我們!看我們!好好玩!”
分身的聲音在陳默腦子裡首接劈叉了:“臥槽——哥!這是什麼情況?‘預製人’集體宕機了?還是‘無論誰贏球都來找蒙牛’的終極版——它們來找我們了?!”
陳默沒動。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月嘴裡的蝦肉掉在了桌上,九隻眼睛同時收縮成針尖大小。
它沒有模仿奸奇,只發出了一個音節:“——獵——”
“都坐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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