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還在。
矛碎了,但鎖沒碎。聖巢用她弟的命拴在她骨頭裡的禁制——還在。
他就算現在把精神力源灌進去救她,只要那把鎖還在一天,她就永遠是一顆隨時能被引爆的炸彈。聖巢什麼時候想收割,什麼時候就能再來一次。
鐵柱衝到圓盤邊上,鐵棍杵在地上當柺杖使,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:“奸商!她怎麼樣?死沒死?”
“沒死。”陳默說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但快了。”
鐵柱愣住。攥著鐵棍的手青筋暴起,臉上那道刀疤抽搐了兩下。
“能——能救不?”
陳默沒回答。
他盯著李那羅緊閉的眼睛。視線往下移,落在她的鎖骨位置。那件深紫色高領短衫底下,隱約能看見——一圈暗紅色的紋路。像血管,又像鎖鏈。從脖頸一首蔓延到肩胛骨後面。
鎖。
月說的鎖。
陳默閉了一下眼睛。精神力只剩47。腦子嗡嗡作響,太陽穴突跳。但他的手——穩的。
他把李那羅平放在貝殼砂上,站起身。
分身看著他的動作,聲音忽然壓低了:“哥,你想幹嘛?”
陳默沒回答。
他轉身,看向穹頂深處那些黑霧退去的方向。
那裡有什麼東西——還在看著他。
他感覺到了。一道視線。不是敵意,不是恐懼。是——好奇。
像一個觀棋者,看見棋盤上出現了一步他沒算到的棋。
陳默的手指在鐵盒邊緣敲了一下。
那張空白卡——還在鐵盒裡。
他沒用。
從頭到尾——他沒用那張空白卡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說——”月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聽不太懂的情緒,“——那張——空白——它自己——沒讓你——用”
陳默沒接這話。
他蹲下身,從鐵盒裡取出一張淡藍色卡牌——高濃度精神力源,貼在李那羅的手腕脈門處。淡藍色的光慢慢滲進去,她的呼吸微強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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