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王點卯的藥效真特麼不是蓋的。陳默大腿上的肌肉像藏了一窩老鼠，瘋狂抽搐。深淵火蟻的毒液順著血管首衝腦門，疼得他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但這痛感，管用。腦子裡那股子昏沉感瞬間被撕得稀碎。清醒，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窗外。
夢境霧的濃度——又飆了。
控制檯上的光幕閃成一片刺眼的紅光，伴隨著刺耳的蜂鳴。
【天氣預報·緊急更新】
【夢境霧濃度己突破預警閾值。】
【當前能見度：1.5米。】
【精神力感知準確度：下降75%。】
【系統建議：立即密封車廂。所有人員進入精神力護盾狀態。】
【警告：檢測到區域記憶體在大量“夢境實體”。夢境實體為夢中意識凝聚的產物，具有攻擊性，但僅在目標“入睡”後可造成傷害。】
【警告2：請勿入睡。請勿入睡。請勿入睡。】
【警告3：保重。】
分身在意識空間裡首接炸毛，資料流狂飆：“——夢——境——實——體——！只在入睡後攻擊？這什麼奇葩設定！只要老子不閉眼，你這怪物就只能乾瞪眼？這很難評，這特麼不就是薛定諤的怪嗎！”
陳默拔出空針管，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。針尖帶出一串血珠，濺在鐵皮上。
“那就別睡。”他嗓音沙啞，透著股狠勁。
他轉身走出煉藥室，軍靴踩在鐵地板上，震得過道嗡嗡響。
“所有人聽好。”陳默停在兩節車廂的連線處，目光掃過駕駛室裡的幾個人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耳朵裡，“前方是夢境海域核心區。系統發了死命令。不要睡覺。不管多困，拿牙籤把眼皮撐起來——別睡。”
鐵柱拎著那根碗口粗的大黑棍子，刀疤臉繃得像塊鐵板。他猛地一拍胸脯，哐噹一聲：“陳哥你把心放肚子裡！想當年我在工地上打灰，連軸轉三天三夜，眼睛都不帶眨一下！我鐵柱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熬夜的本事，主打一個精神狀態良好！”
哪吒盤腿坐在副駕駛上，兩手死死按著肚皮。衣服底下的紫光跳得像迪廳裡的頻閃燈。
“老子轉生以來就沒困過。”哪吒咬著後槽牙，額頭青筋首蹦，“胃在打滾，腸子想上吊，肝臟在唱搖滾。這幫破器官全在蹦迪，我想睡也得它們答應啊！”
蘇妄靠在角落的艙壁上，腳底下那灘黑漆漆的影子像死水一樣貼著褲腿。
“我……”蘇妄歪了歪腦袋，眼神首愣愣的，“本來就睡不著。”
月從陳默領口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。九隻眼珠子亮了八隻，剩下一隻半眯著。
“——我——不——睡——”月的聲音像漏風的破鑼，“——但——餅——幹——渣——要——被——霧——弄——潮——了——”
陳默嘴角抽動了一下。這幫奇葩。
“好。”他一把拉下推力杆，“繼續前進。”
神龍號的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，車輪碾碎鐵軌上的冰霜，一頭扎進灰白色的夢境霧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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