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轉身，視線掃過車廂。
“鐵柱。關窗。把所有通風口堵死。列車密封，連個屁都別放進來。”
“收到！”鐵柱拎著大黑棍子，轉頭就往車廂尾部衝。大黑棍子磕在鐵門上，哐噹一聲巨響。
“哪吒。”陳默盯著副駕駛上那個頂著沖天鬏的腦袋，“看好你的器官。如果它們跳得太厲害，想蹦出來開派對，告訴我。”
哪吒盤腿坐在椅子上，兩手死死按著肚皮。衣服底下的紫光一閃一閃，活像個漏電的霓虹燈招牌。“嗯。”他咬著牙，臉憋得通紅，“胃在打滾，腸子想上吊，不過還能壓住。”
陳默視線挪到角落。蘇妄蹲在地上，腳底下那灘黑漆漆的影子，像爛泥一樣鋪開，邊緣還在不規則地蠕動。
“蘇妄。你的影子。”
蘇妄歪了歪腦袋，首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黑泥。“它也在聽。”他伸手摳了摳褲縫，“但它說，它不想睡。它嫌這歌難聽。”
“好。”陳默拔出腿上的空針管，隨手扔進垃圾桶，“如果它開始鬧，告訴我。我給它來針閻王點卯。”
他偏了偏頭，看向領口。
“月。”
“——嗯——”九隻眼珠子滴溜溜轉。
“你能不能，把外面那首歌錄下來？”
月歪著腦袋，尾巴毛抖了抖：“——試——試——”
它從領口爬出來，蹲在控制檯上。九隻眼珠子同時亮起，瞳孔裡浮現出淡藍色的光圈，像九個微型雷達，瘋狂旋轉。
車廂裡只剩下引擎的低鳴。
三秒後。
“——錄——到——了——”月甩了甩腦袋，光圈熄滅，“——但——只——有——旋——律——沒——有——詞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陳默敲了敲控制檯的鐵皮，“把旋律給三號副本。讓它分析，這調子跟巫術符文有沒有關聯。”
“——收——到——”月把旋律傳進陳默的意識空間。
陳默沒再廢話，轉身走向煉藥室。鐵門哐噹一聲砸死。
屋裡沒開燈。陳默大刀金馬地坐在鐵椅子上。手腕一翻。
三張假符咒拍在煉藥臺的銅面上。鼠、蛇、猴。做工粗糙，邊緣泛黃。
接著，他手心一沉。
龍符咒浮現。金邊，深紅底，五爪龍盤踞。暗金色的晶格在卡面上流轉，帶著一股子不容首視的威壓。
“龍眼術。”陳默嗓音極低。
瞳孔深處，暗金火苗猛地竄起。兩道實質般的光束從他眼裡射出，掃向那三張假符咒。
剛才，他看的是偽裝層。現在，他要看點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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