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！”
鐵門震得掉灰。
“陳哥！”鐵柱嗓門劈了，“外面——變了！”
陳默睜開眼。瞳孔深處暗金晶格一閃，隱入眼底。
他沒急著動。右手一抹，銅面上的三張假符咒滑進風衣內袋。意識空間裡，七個副本的運算聲響成一片，資料流拉出紅色的殘影。假符咒的偽裝層結構正在被一層層扒皮。
陳默拉開門栓。鐵門沉悶地滑開。
鐵柱攥著那根大黑棍子，刀疤臉皺成一團破抹布。
陳默越過他，走進駕駛室。
腳步頓住。
擋風玻璃外，灰綠色的溼地沒了。
鐵軌懸在水上。
水不是藍的。是灰白。像放餿了的牛奶，兌了十倍的水，渾濁，黏稠。水面飄著霧。霧裡裹著光。磷光。一閃一閃，綠幽幽的，像墳頭蹦迪的鬼火。
抬頭。
天空是紫色的。
不是晚霞那種紫。是人捱了悶棍，第二天眼眶上浮出來的那種淤青紫。深一塊，淺一塊。淺的地方透著病態的白，深的地方黑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“這啥天？”鐵柱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，“閻王爺打翻了調色盤？”
哪吒靠在副駕駛座椅上，兩手死死捂著肚子。衣服底下的紫光一跳一跳，頻率極快。
“我的器官——在跳。”哪吒咬著牙，額頭滲出一層白毛汗，“跟之前遇敵不一樣。它們在……打拍子。”
“打拍子？”陳默走過去。
“唱——歌——”月從陳默領口探出半個腦袋。九隻眼珠子全睜著，死死盯著車窗外的灰白水面，“有——人——在——唱——歌——”
陳默側過頭，耳朵對著窗戶縫。
只有車輪碾鐵軌的“哐當”聲，還有引擎低沉的震顫。
“我聽不見。”陳默說。
“不是——耳朵——聽。”月伸出爪子，撓了撓陳默的鎖骨，“是——精神力——聽。”
陳默閉上眼。眉心一緊，精神力像無形的觸手，順著車窗縫隙探出去。
一秒。兩秒。
觸手碰到了霧氣。
聲音順著精神力，首接砸進腦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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