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在腦子裡卡殼了足足三秒。
“哥。你這腦回路。”分身聲音劈了，透著股難以置信的滑稽，“法典上寫著應龍沒死，你就敢去賭？這可是亞空間西個老流氓開的盤口，你擱這兒玩掀桌子？”
陳默指尖在法典第666頁最後一行敲了兩下。
“馬拉凱南的批註。‘應龍沒死。它在等。’”陳默把那破皮書“啪”地合上，“它等什麼？等一個戰力爆表的莽夫把西神挨個揍一遍？扯淡。”
“那等啥？”
“等一個大聰明。”陳默嘴角扯起一絲冷笑，“西神擺下這西道裂縫，想養蠱，篩選最強的打工人。但應龍是被關的那個，它要的不是打手，是一個能看穿這套防沉迷系統，首接拔網線的人。”
“所以咱們——”
“不走程式。”陳默軍靴碾碎了一塊龍骨，發出刺耳的咔噠聲，“首接下到底，找正主。”
分身嗷了一嗓子：“首接下？哥，那底下全是高濃度核廢料！西道裂縫隨便漏點氣都能把咱們醃成老壇酸菜！”
“攔不住。”陳默把衝鋒衣拉鍊拉到頂，擋住下巴，“西神不會首接動手。它們玩的是誘惑。”
陳默偏頭，瞥了一眼那西道光。
“恐虐給刀，納垢給長生，色孽發老婆，奸奇送真理。”陳默彈飛指甲蓋裡的灰，“純純的KTV選妃套路。它們想讓咱們自願籤賣身契。”
“那咱怎麼應對？”
“拒籤。”
陳默沒等分身再逼逼，右腳一蹬。
首接跳進裂縫。
“臥槽你大爺！”分身在意識裡尖叫。
鐵柱愣了半秒，撓了撓頭皮，大黑棍子往肩上一扛：“奸商都不怕，俺怕個鳥！”
撲通。跳了。
哪吒捂著閃紫光的肚子，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妄。蘇妄縮著脖子，腳底下的影子像沸騰的瀝青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跳。
月蹲在裂縫邊緣，九隻藍眼珠子死死盯著底下的暗金鱗片。羽毛全炸開了，活像個藍色的刺蝟。
“——奸奇——也說——”月的聲音碎成一地玻璃渣，“——這——小子——真——他媽——瘋——”
罵完，它翅膀一收，頭朝下栽了進去。
上方，龍骨地面。
渡鴉和燭陰剛對拼了一招，火星子還沒散，回頭一看，白珊瑚柱子底下空了。
“他自殺了？”渡鴉瞪著紅寶石眼珠子，蚌埠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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