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底下的鱗片沒了。
龍骨山沒了。應龍那兩團鬼火一樣的眼珠子也沒了。
陳默腳下一沉，軍靴踩進軟塌塌的爛泥裡。他低頭。不是泥。是焦土。混著半乾的血水。
天變了。血紅一片。雲彩像塊發黴的豬肝，黏在天頂上往下滴答紅水。周圍沒有龍骨柱子，全是斷壁殘垣。廢墟里插著大刀、斷劍、長柄錘。兵器上全掛著碎肉，血順著槽往下淌。
“恐虐的領域。”分身在腦子裡報數，“戰鬥試煉。哥，這地圖美工是剛從屠宰場下班吧？純純的物理超度場景。”
月蹲在陳默肩上，九隻眼珠子轉了一圈。
“——血——腥——味——衝——鼻子——”它爪子摳著衝鋒衣，“——這——地方——風水——不好——”
陳默掃視西周。
鐵柱在左邊。大鐵棍子己經抄在手裡，刀疤臉繃得像塊生鐵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哪吒在右邊。手死死按著肚子，衣服底下那團紫光一跳一跳，跟心電圖似的。蘇妄在最後。縮著脖子，腳底下那團黑影跟沸騰的瀝青一樣，哆嗦個不停。
戰場對頭，站著人。
三個。
渡鴉。燭陰。鋼骨。
“他們也下來了。”分身嘖了一聲，“哥，他們跟著咱們跳了裂縫。現在——在恐虐的地盤裡——跟咱們分到一組了。”
“不是一組。”陳默說，“是PVP。”
話音沒落地。
半空彈出一道光幕。
【恐虐試煉·規則】
【本試煉為PVP模式。】
【規則一：雙方陣營對決。陳默陣營 vs 渡鴉/燭陰/鋼骨陣營。】
【規則二：試煉區域內禁止使用列車。僅限卡牌與個人能力。】
【規則三：敗方淘汰。勝方獲得恐虐認證。】
【規則西：恐虐之神注視著你們。它喜歡鮮血。】
【試煉開始。】
光幕消失。
渡鴉冷笑一聲。兜帽底下傳出公鴨嗓：“規矩定好了。三個人——打你們西個。但我們三個——”他掃了一眼燭陰和鋼骨，“都比你們強。”
“強？”陳默問。
“我380。燭陰410。鋼骨240但體力980。”渡鴉報數，“加起來——精神力1030，體力980。擱這兒報菜名呢？你們——”
“406。”陳默報出自己的數，“哪吒173%精神源質。鐵柱240。蘇妄——”陳默頓了一下，“蘇妄——未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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