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後”馬拉凱南抬起頭，看著陳默，“我打開了門”
陳默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你打開了門”
“嗯”
“門後是什麼”
“無”馬拉凱南說，“跟你看見的一樣”
陳默沒接話。他盯著馬拉凱南的眼睛，那兩口枯井裡，沒有恐懼，沒有後悔，只有一種沉澱了三千年的平靜。像一潭死水，底下沉著什麼東西，但水面上一絲波紋都沒有。
“那你”陳默問，“進去了”
“我進去了”馬拉凱南說，“門後的“無”把我的身體吞了”
他說“吞了”的時候，抬了抬手。那隻手乾枯得像樹枝，皮包著骨頭，指節突出，上面佈滿了老年斑。
“但我的魂留下了”
“魂留下了”
“嗯”馬拉凱南說，“我的魂被銜尾蛇組織收了他們把我做成了守門人”
守門人。
三個字砸在地上，悶響。
陳默沒說話。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資訊。
銜尾蛇組織。守門人。三千年前。開啟門。身體被吞。魂被收。
分身也在飛速運轉，但這次它沒插科打諢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哥……這老頭不對勁。他活了三千年，身體沒了，只剩魂，還被一個叫銜尾蛇的組織做成了守門人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門後面那個“無”，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。進去了，出不來。馬拉凱南是前車之鑑。”
“我守門三千年”馬拉凱南繼續說，“等下一個被簽名的人來”
“等我。”
“等你”馬拉凱南說。然後他停了一下。
“也等別人”
陳默的眼神變了。
“別人？”
馬拉凱南沉默了三秒。那三秒很長，長到陳默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“被簽名的人不止你一個”
陳默的瞳孔再縮了一下。
“不止我一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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