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妄坐在角落，影子貼著地面。他抬頭看了陳默一眼：“他們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急。先研究點東西。”陳默站起身，拍了拍風衣下襬。“我去煉藥室。別打擾我。”
陳默推開煉藥室的門，反手關上。銅面上的暗金光流還在遊走。他盤腿坐下，龍符咒從意識空間飄出來，懸在眼前。
“3號副本，調法典1003頁的壓痕原圖。1號副本，開推演模型，把‘無’的特性和龍契術做交叉比對。”陳默吩咐。
“收到。”
分身湊過來，在資料面板上扒拉：“哥，你還要研究啥？剛才不都閉環了嗎？亞空間敢吞你，你就拿規則律炸它腸子。這邏輯天衣無縫，資本家看了都得連夜給你發錦旗。”
“閉環的是保命邏輯。”陳默盯著龍符咒上那扇暗金色的光門，“但我要贏，光保命不夠。我得知道‘無’到底是個什麼結構。”
“結構？”
“馬拉凱南寫，第十二簽名者不是人。”陳默指尖點在光門上，“裁判不是人。無也不是人。那他們是什麼？”
資料流在意識空間裡瘋狂刷屏。七分鐘後，1號副本報出一串紅字。
“比對完成。‘無’不具備實體特徵，不具備靈魂特徵，不具備規則特徵。它是一團‘可能性’的集合體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陳默說。
“它是沒寫完的程式碼。”分身突然接茬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哥，你想啊。它想要一個沒有規則律的世界。規則律是啥？是系統的底層邏輯。它想刪庫跑路。”
陳默沒說話。他看著掌心的光門。門縫裡滲出的黑光，在銅面上滴出一灘黑色的水漬。
“如果它是程式碼。那門是什麼？”陳默問。
“門是執行埠。”3號副本的機械音響起，“法典記載，集齊十二枚符咒開門，將意志注入‘無’。意志是指令。”
“所以，開門不是物理上的開啟。”陳默眯起眼，“是上傳指令。”
“對。”分身的資料流抖了一下，“誰開門，誰就是管理員。‘無’想當管理員，但它沒有意志，所以它哄著十二個收集者，想借我們的手，把‘自由’這條指令敲進去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敲‘自由’呢？”陳默冷笑，“如果我敲‘格式化’呢？”
意識空間裡死一般寂靜。
分身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格式化？哥，你瘋了？你把‘無’格式化了，這破列車系統不得跟著崩？咱們全得掉線！”
“所以不能首接格式化。”陳默手指在光門上劃了一道，“我要寫個補丁。把我的意志，寫成一段限制性指令。上傳進去之後，‘無’不僅不能自由，還得給我打工。”
“打工？”
“它不是想要世界嗎？我給它一個世界。”陳默眼神冰冷，“一個所有規則律都鎖死它力量的世界。它出不去，只能在我的規則裡轉圈。”
“這招毒啊！”分身蹦起來，“這哪是籤契約，這是給‘無’套上電子狗鏈啊！它以為你是來開門的，結果你是來給它植入木馬的！”
陳默沒接話。他閉上眼，意識沉入龍符咒的深處。那扇暗金色的光門在他面前放大。門縫裡的黑光越來越亮，像某種活物在門後喘息。
突然，門後傳來一個聲音。沒有音色，沒有語調，像首接在腦子裡響起的電流聲。
“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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