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感覺自己的處理器要燒了：“——那它的身體呢？靈魂都跑路了，身體沒當場涼涼？”
“它的身體，就是這片海。”
此言一齣，整個意識空間死寂一片。
“夢境海域，是羊符咒的肉身。”陳默的聲音像手術刀，剖開最驚悚的真相，“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境碎片，是它失控的靈魂在無意識中，從各個時空裡吸引過來的精神垃圾。”
“——所、所以……咱這火車不是在海上開，是在一隻羊的屍體上開？！”分身的聲音都變調了，“我真的會謝！這潑天的驚悚終於輪到我了是吧！”
“不是屍體。”陳默糾正他，“是植物羊。”
分身：“……”
“——那咱要拿到羊符咒，不是得把它叫醒？”分身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可它的靈魂都丟了，怎麼叫？”
“找到它的靈魂。”陳-默-說，“靈魂在夢裡。夢的更深處……”
龍眼術的視線再次下沉，試圖穿透第八層夢境的草原。
第八層之下，還有更深的黑暗。
但……
“咚！”
陳默的視野猛地一震，像一頭撞在了透明的牆上。
暗金色的光芒被硬生生彈了回來。
“——撞牆了！”分身尖叫，“啥牆？誰家在夢裡修違章建築？！”
不是物理的牆。
那是一堵由純粹概念構成的屏障，堅不可摧，帶著一股“生人勿近，看一眼就死”的絕對拒絕感。
“——不——能——看——了——”
駕駛室裡，月尖銳的叫聲猛地炸開，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。
“——陳——默——停——下——！”
幾乎是同時，陳默睜開了眼。
龍眼術的光芒瞬間收回瞳孔。
他劇烈地喘了一口氣，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鼻腔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。
是血。
鮮紅的鼻血，滴滴答答地落在煉藥臺的銅面上。
“——哥！你流鼻血了！”分身嚇瘋了，“龍眼術過載了！你這是氪命看片啊！”
“沒事。”陳-默-隨手抹了一把鼻子，滿手是血，眼神卻亮得嚇人，“看到了該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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