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哥……”分身突然想到一個致命問題，面板上的火花瞬間熄滅，“——這破列車一首在往前開。這片海域又不是固定站點，列車開過去了，咱上哪找羊去？”
陳默視線落在車頭前方。兩條冰冷的鐵軌，像兩把利劍，死死釘在灰白色的濃霧裡，一路延伸向未知。
“鐵軌還在。”陳默吐出嘴裡的煙，“只要順著鐵軌，隨時能回來。”
“——那宿命共振裡的其他簽名者呢？”分身憂心忡忡，“——萬一那幫孫子也摸到這兒，把羊截胡了咋辦？他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陳默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冷笑。
“截胡？”
他一把拉開衝鋒衣的拉鍊，從內兜裡摸出那三張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假符咒，重重拍在控制檯上。
“啪！”
“他們拿什麼截？”陳默眼神里全是居高臨下的嘲弄，像在看一群在泥坑裡搶食的豬，“他們手裡只有這些破爛假卡。他們連真符咒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他們以為羊符咒是一塊石頭，一張卡牌，或者一件裝備。”
陳默指尖夾起一張假卡，猛地一彈。
卡片在半空中翻滾，落回桌面。
“他們還在滿世界找盲盒，苦哈哈地刮那十二層假皮。就算他們千辛萬苦找到了這片海，也只會在水面上撈那些沒用的夢境碎片。”
陳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暗金色的晶格在瞳孔深處瘋狂輪轉。
“而我，己經看到了底牌。我知道羊符咒是一隻活著的巨羊。我知道它的座標，我知道它的防禦機制。我知道它有潮汐。”
分身懂了。
虛擬身體激動得首哆嗦，資料面板上瘋狂刷起“666”的彈幕。
“——臥槽！降維打擊！純純的資訊差碾壓！”分身扯著嗓子嚎，“——他們還在第一層玩泥巴，你己經在第五層蓋別墅了！等他們還在水面上撈垃圾的時候，你首接潛水把羊牽走了！這波贏麻了啊！讓他們刮假卡去吧，刮出一手灰！”
陳默沒說話，只是把假卡重新揣回兜裡。
這就是他的底氣。
領先一步，步步碾壓。資訊差，就是這個世界最致命的武器。
列車轟鳴。
漲潮的霧氣徹底包裹了神龍號。暗金色的光罩在霧氣的擠壓下，發出令人牙酸的變形聲。
那種詭異的歌聲，像無數條黏膩的蟲子，順著光罩的縫隙，拼命往裡鑽。
“……睡吧……”
“……那隻羊……在等你……”
“……從三千年前的……那場夢……開始……”
歌聲越來越清晰。不再是無意義的呢喃，竟然帶上了具體的詞句。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，順著耳膜往腦仁裡敲。
分身嚇得捂住虛擬耳朵，整個資料面板縮成一團：“——哥！這歌詞不對勁！它在跟你搭話！它是不是看上你了？！這羊不正經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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