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鳴聲鑽進耳朵。
“睡吧……”
“該睡了……”
“睡了就不疼了……”
那聲音帶著極強的催眠效果，像有一千隻蟲子在腦仁裡爬。
月在意識空間裡尖叫：“——好——困——眼——皮——打——架——”
“困就憋著。”陳默冷哼一聲。
右手食指猛地一彈。暗金色的龍焰在指尖炸開一朵火花，狂暴的規則律能量瞬間把那股陰冷的睏意燒了個乾淨。
他沒躲。就這麼叼著煙，冷眼看著那堵黑牆撞上村口第一間土坯房。
“轟——”
沒有聲音。
世界碎了。
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被鐵錘砸中。從村口開始，空間裂開無數道縫隙。縫隙裡透出刺眼的白光。土坯房、老井、枯草、乃至那個老漢，全都在一瞬間崩解成了碎屑。
陳默感覺自己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往後一拽。
失重。眩暈。
等他再睜開眼，軍靴踩在乾裂的土塊上，發出嘎嘣一聲脆響。
灰白色的天光。土路。枯黃的茅草。
一切原封不動。
“——滴！系統重啟成功！”分身在腦子裡大喘氣，“哥！剛才那是什麼神仙特效？世界末日一鍵還原？這伺服器重啟得也太草率了吧！”
前方霧氣裡，人影晃動。
扛著生鏽鋤頭的老漢，拖著步子停在陳默面前。
滿臉褶子，一身發黴的土腥味。
“後生，你打哪來？”乾啞的嗓音，連語調都沒變。
陳默吐出一口菸圈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老漢臉上刮過。
“大爺。”陳默突然笑了，笑得讓人後背發涼，“今天幾號？”
“幾號？啥幾號？今兒就是今兒啊。”老漢咧開嘴。
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老漢笑了。露出了黃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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