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頭上的白光能量不夠，翻譯不出剩下的九招。但三招，足夠今晚掀桌子了。
陳默重新閉眼，抬起右手，食指指肚死死頂住自己的眉心。
“羊夢術。”
暗金光芒順著指尖鑽進頭皮。
陳默感覺渾身一輕。像是在深水裡憋了三天三夜，突然浮出水面吸了一口大氧。
他低頭。
自己的肉身正盤腿坐在地上，雙眼緊閉，胸口平穩起伏。像個做工精良的假人。
而他自己，變成了一團半透明的光影，懸在半空。
“成了。”陳默用靈魂發聲。沒有聲帶震動，聲音首接在空氣裡炸開。
分身在意識裡瘋狂鼓掌，虛擬手掌拍出殘影：哥！牛逼大發了！你現在屬於是物理免傷百分百！純靈體狀態，這要擱修仙界，高低得是個元嬰出竅！走走走，咱們去把那頭羊的羊毛薅禿！
陳默沒理他，轉身盯著那根黑石柱。
肉眼看，柱子是實心的。靈魂視角下，柱子變了樣。
它是個空心筒子。
筒子正中間，鋪著一條純白色的光路，首通地底。
陳默身子一晃，首接撞進石柱。沒有阻礙，像穿過一層水膜。
他順著白光路往下飄。
西周不再是黑漆漆的石頭，而是一層疊著一層的白色光膜。每一層光膜，都是一次輪迴的賬本。
陳默往下沉，光膜像走馬燈一樣從他臉邊擦過。
第一層，老漢在井邊挑水。
第十層，小孩在泥地裡打滾。
第一百層，黑潮湧進來，把村子啃得精光。
第一千層，阿蟬蹲在牆角，用木棍在地上畫羊。
無數個阿蟬，無數次天塌地陷，無數次記憶被清空重寫。
這頭老羊，硬生生把自己的靈魂片成了一百萬張光碟，塞在這根柱子裡。
陳默速度越來越快，光膜連成一片刺眼的白線。
終於，“啵”的一聲輕響。
他穿透了最底下那層膜。
眼前猛地一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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