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，周家別墅的門鈴再次響起。
這次來的是趙碧城。
他一個人，沒帶助理，沒帶保鏢，就這麼站在周家門口，一身黑色西裝幾乎融進夜色裡，只有那雙眼睛在廊燈下泛著冰冷的光。
周太太看到他，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：
“趙少爺！快請進！婉婷在樓上休息，我這就叫她下來！”
“不用。”
趙碧城走進客廳，目光掃過那些精緻的擺設，最後落在樓梯方向，
“她在哪個房間？”
“二樓最裡面那間客房。”
周太太連忙說，“我帶你上去……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趙碧城打斷她，徑首走上樓梯。
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響，沉穩，冰冷，像某種逐漸逼近的審判。
周太太站在樓下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安，但很快又被貪婪取代。
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悄無聲息。
趙碧城走到最裡面的房間門口，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。
他推開門。
房間不大，佈置得很簡單。
盧婉婷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抱著一本書，但顯然沒在看。
她聽到開門聲，抬起頭，看到他的瞬間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西目相對。
趙碧城第一次仔細看她的臉。
清秀，蒼白，眼睛很大，但此刻裡面盛滿了恐懼，像受驚的小鹿。
她穿著米白色的睡衣，長髮披散在肩上，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就是這個女人，懷了他的孩子。
他關上門，反手鎖上。
咔噠一聲輕響，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盧婉婷猛地站起來，書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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