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婉婷看了很久，首到眼睛發酸。
最後，她拉上窗簾，回到床上。
蠶絲被依舊冰涼，她蜷縮成一團，手始終護著小腹。
閉眼前，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也許，趙碧城心裡也有一場燒不盡的大火。
只是他從不讓人看見。
書房裡，趙碧城站在落地窗前，手裡握著己經空了的酒杯。
他看著對面副樓那扇窗，盧婉婷的房間。
窗簾拉上了，燈光熄滅，一切恢復平靜。
但他腦海裡還想著她之前說的話。
“三年前，家裡失火。海市的別墅沒了，但父母最後車禍去世了。”
平靜的陳述，卻讓他聽出了深藏的顫抖。
趙碧城轉身，走到書桌前。
桌面上攤著一份檔案，標題是《關於三年前老城區縱火案的補充調查》。
旁邊散落著幾張照片，燒成廢墟的海市別墅，消防車，還有一張女孩跪在馬路對面的背影。
照片裡的女孩很瘦，肩膀垮著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他拿起那張背影照，手指在邊緣輕輕摩挲。
紙張冰涼，照片裡的畫面卻灼人。
三年前那場連環縱火案，燒掉了老城區七家店鋪，死了五個人。
警方最終抓到了一個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漢，草草結案。
但趙碧城知道，沒那麼簡單。
因為那七家裡，有六家都曾經拒絕過一個收購方案，來自周氏地產的方案。
而唯一一家沒拒絕的，在火災前三天突然改了主意。
盧婉婷的父親盧正平，是出了名的倔脾氣。
周家的人上門三次，開出高價，他三次拒絕，說這是祖業，給多少錢都不賣。
然後，一場大火。
趙碧城放下照片，閉上眼睛。
他也見過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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