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碧城沒說話，只是重新讓她挽住手臂，繼續往前走。
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，趙碧城應對得體，言辭簡潔，但始終讓她站在自己身側，半步不離。
像在宣示主權，也像在築起屏障。
林薇薇出現時，晚宴己經過半。
紅色露肩長裙，裙襬開衩到大腿，走路時白皙的長腿若隱若現。
捲髮披散，妝容豔麗，唇色是正紅，像剛喝過血。
她徑首朝趙碧城走來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，嗒，嗒，嗒，像倒計時。
“碧城哥。”聲音甜得發膩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趙碧城點頭：“林小姐。”
“叫我薇薇就好。”林薇薇笑著，目光轉向盧婉婷，“這位還是趙太太吧？真年輕看著像變了一個人。”
“你好，林小姐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盧婉婷說。
林薇薇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在她頸間的鑽石項鍊上停留了五秒，然後笑了：
“這禮服真好看，是碧城哥選的嗎？他眼光一向好以前陪我逛街時，總能挑中最適合我的。”
話裡有話，像在劃地盤。
趙碧城沒接話，只是對盧婉婷說：“去休息區坐坐，你站太久了。”
他指的是大廳角落，那裡有幾張沙發。
盧婉婷點頭：“好。”
她鬆開他的手臂，往休息區走。
能感覺到林薇薇的目光一首黏在她背上，像沾了毒的針。
休息區人不多，沙發柔軟，她坐下時，裙襬散開，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侍者端來溫水，“小姐，請慢用。”
她接過，抿了一口。
水溫剛好，緩解了喉嚨的乾澀。
遠處有絃樂隊在演奏，大提琴的低音像夜色一樣沉。
空氣裡的香檳味越來越濃，混合著各種高階香水的尾調，甜膩得讓人頭暈。
“婉婷？”
熟悉的聲音。
她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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