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碧城的視力很好，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清。
她一步步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趙碧城轉過身，面對她。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映照在他身上，在他黑色的大衣上切割出冷硬的光斑。
他刻意營造出這種壓迫感，他要看看，這枚棋子到底有多少膽量。
“錄音筆。”他伸出手，“給我。”
不是請求，是命令。
盧婉婷的手指蜷縮了一下，但很快鬆開。
她按下播放鍵，沒有把錄音筆交到他手裡，而是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。
聰明，她在保留籌碼，錄音開始播放。
林薇薇尖銳惡毒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炸開：
“給她下點藥，讓她在入職體檢那天當場出醜，精神失常！”
然後是趙啟明低沉的、帶著笑意的聲音：
“做得乾淨點。老爺子最看重趙家的臉面，如果孫媳婦在集團總部發瘋，呵，趙碧城就算再有本事，也保不住她。”
趙碧城的臉色一寸寸冷下去。
不是裝的，他是真的動了殺意。
這些蠢貨，居然敢動他的人，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人。
錄音繼續，是兩人商量細節的聲音：用什麼藥，怎麼下，怎麼收買醫生，怎麼製造意外……計劃周密，手段卑劣。
趙碧城閉上眼睛。
三分鐘。
他給了自己三分鐘平復翻湧的殺意。
這三分鐘裡，他想的不是如何報復，那太簡單了，趙啟明在他眼裡早就是個死人，他想的是盧婉婷。
這個看起來柔弱順從的女孩，居然有膽子在那種情況下錄音。
她是什麼時候按下錄音鍵的？在陽臺被林薇薇堵住的時候？在趙啟明假惺惺遞名片的時候？還是更早？
她怎麼知道會有危險？
她又為什麼選擇把證據交給他？
趙碧城睜開眼睛。
盧婉婷還站在那裡，背挺得筆首，但指尖在微微發抖。她在害怕，但不是怕他，她在怕錄音筆裡的那些人，怕那些想要她命的魑魅魍魎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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