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麼，”趙碧城首起身，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，開啟，“這份禮物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盒子裡是一枚戒指。
不是婚戒——婚戒早就戴在她手上了，是老爺子準備的，俗氣的大鑽戒。
這枚戒指很簡潔，鉑金素圈，上面鑲嵌著一顆不大的藍寶石，在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。
“這是……”盧婉婷愣住了。
“我母親留下的。”趙碧城的聲音很輕，“她生前常說，藍寶石能保護佩戴者遠離傷害和陰謀。”
他取出戒指，托起盧婉婷的手，緩緩套進她的中指，婚戒旁的手指。
尺寸正好。
“現在。”趙碧城放開她的手，後退一步，“你是真正的趙太太了。”不是名義上的。
是真正意義上的盟友，夥伴，以及他棋盤上最重要的另一枚棋手。
盧婉婷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，藍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，像暗夜裡的星辰。
她抬起頭，眼眶終於紅了。
但這一次，不是因為恐懼或委屈。
“謝謝你，趙碧城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趙碧城轉過身，走向主臥。
在推開房門的前一秒，他回頭，說了最後一句話：
“明天早上九點，唐助理會帶你去一個地方。記得穿正式點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
“去見一個能幫你的人。”趙碧城笑了笑，“我的私人律師團首席，陳謹言。他會教你，怎麼在合法的範圍內，讓一個人生不如死。”
房門關上。
盧婉婷站在客廳裡，看著手上那枚藍寶石戒指，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支銀色錄音筆。
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，第一縷晨曦刺破厚重的雲層，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她腳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她忽然想起母親常說的一句話：
“婉婷，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深淵，而是你站在深淵邊時，沒有人拉住你的手。”
現在，有人伸出了手。
儘管那隻手可能並不完全乾淨，儘管這場合作可能充滿算計和利用。
但至少，她不是一個人了。
盧婉婷拿起錄音筆，按下刪除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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