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蹌後退，腳下踩到粘稠溼滑的液體，是血。
她低頭，才驚覺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時竟握著一把同樣款式的水果刀！
刀尖沾著暗紅的血，正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滴落，在地面濺開一朵朵細小的血花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她驚恐地想扔掉刀，手指卻像凍僵了，無法鬆開。
就在這時，“砰！”
地下室的鐵門被狠狠撞開！
刺目的白光瞬間湧入，是強光手電。
逆光中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邁入，皮鞋踩在血泊裡，發出令人心悸的粘稠聲響。
趙碧城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保鏢，但他一人便填滿了整個空間的壓迫感。
他的目光先掃過地上週永健的屍體，然後，緩慢地、冰冷地，釘在盧婉婷臉上。
最後，落在她手中那把滴血的刀上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，空氣凍結成冰。
盧婉婷渾身發抖，想解釋，舌頭卻像打了結：
“趙碧城……絕對不是我……我來的時候他己經……”
趙碧城一步步走近。
光線從他身後打來，他的臉完全陷在陰影裡，只有那雙眼睛，銳利、冰冷、翻湧著毀滅性的風暴。
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，聲音低啞，卻比刀鋒更利：
“我有沒有告訴過你，待在家裡最安全？”
“我有沒有警告過你，不要見不該見的人？”
他每問一句，便逼近一寸。
盧婉婷被迫後退，脊背重重撞上冰冷潮溼的水泥牆，悶痛傳來。
“我……”淚水模糊了視線，“他發簡訊說我爸爸的遺物……”
“遺物？”趙碧城嗤笑一聲，那笑聲裡毫無溫度，“盧婉婷，你到底要撒多少謊，才肯罷休？”
他猛地伸手，掐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迫使她抬頭，首面他眼中翻騰的怒火與深不見底的失望。
“上次是照片，這次是命案。”
他字字如冰，“盧婉婷，這孩子保不住你，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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