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動的聲音像催命符，在清晨的死寂裡格外刺耳。
盧婉婷在書房的躺椅上驚醒，晨光如同冰冷的刀刃，劈開厚重的窗簾縫隙。
她尚未從昨夜的夢境中掙脫，指尖己經下意識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是盧婉婷小姐嗎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，背景音裡有儀器規律的“滴滴”聲，
“這裡是市一醫院重症監護室！顧雲深醒了！他剛恢復意識就在喊你的名字，護士根本攔不住！”
心臟驟然沉入冰窟。
盧婉婷握緊手機，骨節泛白：“他……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身體還很虛弱，但意識清醒。”
對方壓低聲音，帶著某種詭異的急促，
“他非要立刻見你，說有關於趙碧城的重要事情，關於六歲那年，害他變成這樣的真兇到底是誰！”
“什麼真兇？不是他推趙碧城下樓的嗎？”
“他說不是！”
護士的聲音幾乎在發抖，“他說六歲那年看到的根本不是風箏，是有人在花園裡埋東西！有人是為了掩蓋那個秘密才……”
電話突然被掐斷。
“嘟嘟。”
忙音像毒蛇鑽進耳膜。
盧婉婷僵在躺椅上，晨光將她的臉照得毫無血色。
六歲？埋東西？不是意外推搡，而是滅口？
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。
這次是沈清姿發來的微信語音。
背景音嘈雜，隱約能聽見玻璃杯碰撞和女人的嬌笑聲，像是某個私人會所的深夜派對剛剛散場。
“婉婷，你醒了嗎？我昨晚和幾個姐妹玩塔羅牌，抽到了‘倒吊人’。”
沈清姿的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，卻異常清晰，“牌面顯示，最近會有‘沉睡的惡魔’甦醒，它不僅會咬死仇人，還會反噬那個一首保護它的人。我心裡慌得很，這說的該不會就是顧雲深吧？你千萬別一個人去見他！”
語音結束。
緊接著發來一張照片：三張塔羅牌散落在絲絨桌布上。
“惡魔”牌上，赤身裸體的男女被鎖鏈束縛，鎖鏈的另一端握在惡魔手中。
“塔”牌上，高塔被閃電劈中，有人從塔頂墜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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