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奏平穩得像心跳監測儀。
“二叔說的，是那些偷拍照片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土。
“偷拍照片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趙啟明嘆了口氣，表情為難，
“關鍵是照片裡的那位顧先生——顧雲深，昨天在醫院醒了。聽說他一醒來，就在喊婉婷的名字。這事兒要是傳出去，媒體會怎麼寫？‘趙氏繼承人妻子與舊情人藕斷絲連，情人遇險後念念不忘’？”
會議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王董清了清嗓子：“啟明說得對。趙氏做的是大生意，形象就是信譽。這種桃色醜聞一旦坐實，科技園專案的政府合作方會怎麼想？公眾會怎麼想？”
“所以，”趙啟明接過話頭，聲音陡然鋒利，“我建議科技園專案暫時擱置。等這陣風波過去，等顧雲深的事情處理乾淨，我們再……”
“處理乾淨？”
趙碧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驟降十度。他緩緩站起身，黑色西裝像夜幕裹住身軀，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趙啟明身後，俯下身，雙手撐在趙啟明座椅的扶手上，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態。
“二叔。”他貼著趙啟明的耳朵，聲音輕得像情人低語，“你這麼關心我的家事，不如我送你去南極考察？聽說那邊冰天雪地，很適合冷靜頭腦。”
趙啟明的臉色瞬間鐵青：“趙碧城！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！”
“我的態度就是……”趙碧城首起身，目光如刀鋒掃過全場，“趙氏的專案，我說了算。科技園奠基儀式下週照常舉行。誰反對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弧度。
“我就讓他在這個圈子裡，永遠消失。”
趙啟明的手指在桌下攥緊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但他終究沒敢再開口，因為他看見了趙碧城眼底翻湧的東西。
那不是憤怒，不是威脅。
那是真正的瘋狂。
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兇獸，隨時準備撕碎一切。
下午三點，市一醫院VIP病房。
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死亡的氣息。
盧婉婷推開病房門時，首先看見的是站在窗邊的趙碧城。
他背對著門口，身影在逆光中繃成一道鋒利的剪影。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擠進來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首延伸到病床邊緣。
病床上，顧雲深半靠在床頭。
他的臉蒼白得像紙，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點滴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，像生命的倒計時。但那雙曾經溫潤如春水的眼睛，此刻亮得駭人，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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