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氣壓低得令人窒息。
盧婉婷捏著胡媺給的信封，指尖泛白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撕開封口，抽出泛黃的信紙，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從旁伸來，抽走了那枚在信紙上的胸針，將那信紙撕碎，扔出車窗。
“趙家的東西，你最好不要動。”趙碧城的聲音冷得像冰，目光卻灼熱地烙在她臉上。
盧婉婷垂下眼睫，輕輕點頭，心裡卻冷笑：我才不稀罕你們趙家的東西。
車廂內陷入沉默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。
窗外景色飛速倒退，離市區越來越遠。盧婉婷望著那些熟悉的街道消失，知道自己正被帶回那座名為“雲巔居”的金色牢籠。
“拿著。”
趙碧城突然開口，遞過來一部全新的摺疊屏手機。機身輕薄，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盧婉婷沒接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我答應過，給你一定的社交自由。”
趙碧城避開她的視線，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“這裡面有你所有朋友的聯絡方式。但所有通話和訊息，都會經過過濾。”
呵，過濾。盧婉婷在心裡重複這個詞，伸手拿過手機。
指尖相觸的瞬間，兩人都像被燙到般微微一顫。
手機螢幕亮起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：“婉婷，你沒事吧？”是沈清姿。
盧婉婷點開微信，看到沈清姿早前發來的資訊：【我安排的司機沒有接到你，他說你被趙碧城帶走了？】
心臟揪緊。她快速回復：【沒事，清姿，計劃有變。暫時安全，勿念。】
幾乎是立刻，沈清姿回覆：【收到。保持聯絡，萬事小心。】
盧婉婷發了個“點頭”的表情包，正要退出，卻瞥見大學班級群己經炸開了鍋。
【驚天大瓜！盧婉婷當眾掀了趙家的桌子！】
【真的假的？她不是靠著肚子嫁進去的嗎，哪來的膽子？】
【聽說趙碧城當場臉都綠了，首接把人拖走了！】
【早就說她不是省油的燈，表面柔弱，心機深著呢……】
一連串的訊息刺痛眼睛。盧婉婷面無表情地關掉群聊，將手機緊緊握在掌心。
就在這時，阿強駕駛的越野車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。
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從右側車道緩緩駛過。駕駛座上的男人側過頭，目光精準地投向盧婉婷所在的車窗。
那是一雙陰冷的眼睛，帶著清晰的警告意味。
盧婉婷渾身一僵，下意識向左側躲避，整個人撞進趙碧城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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