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的人？趙啟明？還是其他覬覦趙家的人？
阿強將車開上山道，雲巔居白色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清晰。
鐵藝大門緩緩開啟，庭院裡的景觀燈次第亮起，將這座豪宅映照得如同童話城堡，如果忽略它本質上是一座監獄的話。
車停在主樓門前。阿強下車開啟車門，趙碧城先一步跨出，轉身向盧婉婷伸出手。
他的手掌寬大，指節分明，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。
盧婉婷遲疑了一秒，將手放進他掌心。趙碧城立刻收緊手指，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皺眉。
“趙先生，夫人，你們回來了。”王姐帶著幾名傭人迎出來，看到兩人交握的手時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王姐，帶夫人回房間休息。”趙碧城鬆開手，聲音恢復一貫的冷漠，“準備些易消化的晚餐送上去。”
“是。”王姐連忙上前攙扶盧婉婷。
“阿強，送我去公司。”趙碧城轉身前最後看了盧婉婷一眼，那眼神複雜難辨。他攥緊了手中的那枚胸針，大步流星地走向己經重新發動的越野車。
盧婉婷被王姐扶著走進玄關。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，卻驅不散她心底的寒意。
“夫人，您先上樓休息，晚餐好了我給您送上去。”王姐小心翼翼地說，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“謝謝王姐。”盧婉婷輕聲說，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上二樓。
主臥的門開著。房間和她離開時並無二致：米白色的牆紙，淺灰色的長絨地毯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暮色中的花園。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氣息。
盧婉婷走到窗邊，伸手推了推，果然，窗戶紋絲不動。她彎腰細看，窗框內側安裝了嶄新的金屬限位器，縫隙寬度不足十公分。
囚籠，她在心裡冷笑。
視線落在床頭櫃上時，她微微一怔。那裡放著一個純白色的小型機器人，圓滾滾的造型，螢幕上顯示著可愛的笑臉。
“這是……”盧婉婷走近。
機器人突然動了，螢幕上的笑臉變成眨眼的調皮表情：“主人您好，我是小希，趙先生為您定製的智慧伴侶。”
盧婉婷皺眉：“伴侶？”
“是的呢！”小希的電子音活潑輕快，“我可以陪您聊天，為您播放樂曲、播報新聞，還能監測室內溫溼度和空氣質量。趙先生說，希望您在這裡不會感到孤單。”
好一個“不會感到孤單”。盧婉婷幾乎要笑出聲。這分明是趙碧城放在她身邊的電子眼。
她伸手按下機器人底部的開關，小希立刻發出委屈的“嘀嘀”聲：“主人不要關掉我嘛，我可以幫您做很多事情哦！”
“比如？”盧婉婷挑眉。
“比如……”小希的螢幕閃了閃，“比如您想聯絡朋友時，我可以為您撥通電話。當然，需要經過安全協議稽核哦。”
安全協議。盧婉婷捕捉到這個詞。果然。
她將小希放回床頭櫃，轉身走向浴室。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睛卻異常明亮，那是被逼到絕境後才會燃起的火光。
洗完澡出來時，王姐己經將晚餐擺在起居室的小圓桌上。花甲粉絲、清蒸排骨、蟹黃豆腐，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燕窩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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