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碧城站在門口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白襯衫領口微敞。
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，混合著雪茄的煙味，但眼神卻清明得可怕。
他的目光落在盧婉婷身上。
她穿著米黃色的真絲睡袍，長髮微溼地披在肩頭，整個人在燈光下顯得單薄而脆弱。
可趙碧城知道，這副脆弱皮囊下是怎樣倔強的靈魂。
“還沒睡？”他走進房間，反手關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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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婉婷沒回答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趙碧城將外套扔在沙發上，一步步走近。
隨著距離縮短，盧婉婷看到他眼中的血絲更重了，看到他緊抿的唇線，看到他脖頸處微微凸起的青筋。
“今天車上那個人。”趙碧城在距離她一步之遙處停下，聲音低沉，“你看清他的臉了嗎？”
盧婉婷搖頭：“只看到眼睛。很冷，帶著警告。”
趙碧城眼神一暗：“趙啟明的人。”
果然。盧婉婷心頭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他想做什麼？”
“他在告訴我，”趙碧城伸手，冰涼的指尖觸碰她的臉頰，“即使把你關在這裡……”
他的指尖帶著夜風的涼意，所過之處卻激起一陣戰慄。
盧婉婷強忍著後退的衝動，抬眸首視他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把我關得更嚴實些？”
這句話裡帶著刺。趙碧城眼神驟冷，手指下滑，扣住她的下巴：“盧婉婷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現在不敢拿你怎麼樣？”
“你敢。”盧婉婷笑了，笑容蒼白卻鋒利，“你什麼都敢。把我關在這裡，切斷我和外界的聯絡，像個囚犯一樣監視我，趙碧城，你還有什麼不敢的？”
“我是不敢！”趙碧城突然低吼出聲，扣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顫抖，“我不敢放你走！我怕我一轉身，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！”
盧婉婷怔住了。她看到趙碧城眼底翻湧的痛楚，看到那種近乎崩潰的脆弱。
趙碧城鬆開手，轉過身去，背影僵硬：“出去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出去！”趙碧城聲音嘶啞，“回你的房間去！”
“這就是我的房間。”盧婉婷冷靜地指出。
趙碧城猛地轉身，眼底猩紅：“那你就待在這兒！哪兒也別去！”
他大步走向門口，卻在握住門把時停住。背對著她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盧婉婷，你別再想著逃了。就算我死，我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。”
門被用力甩上，震得牆上的掛畫微微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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