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縮在角落裡，抱著膝蓋抽泣。霄曜的母親坐在她身邊，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胡媺站在鐵欄外。
“碧城哥。”她開口，語氣像在撒嬌，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，我也沒辦法呀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盧婉婷身上。
“誰叫她是沈玉蘭的女兒呢。”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讓自己再叫出聲。
趙碧城猛地起身，被身後的男人死死按住。
“胡媺！”他的聲音像淬了冰，“你動她一下。”
“你怎麼樣？”胡媺歪著頭，一臉天真，“你能怎麼樣呢？”
盧婉婷整個人縮成一團，護著小腹，把所有的尖叫都咽回喉嚨裡。
胡媺蹲下身，用鞭梢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你母親當年也在這裡待過。”她輕聲說，像在分享一個珍藏的秘密，“後來被救走了。”
她的目光轉向霄曜的母親。
“就是你。”她說，“壞了二爺的好事。”
“我扒了你的皮，臭婆娘。”
“夠了。”
盧婉婷的聲音很輕，但密室裡太靜了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扶著牆，慢慢站起來。肩胛的血洇溼了衣料，黏膩地貼著皮膚。她的腿在發抖，聲音也在發抖，但她站首了。
“胡媺。”她說，“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？”
胡媺轉身。
“你不過是趙啟明的一條狗，”盧婉婷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，“連私生女的名分都不敢公開。”
胡媺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叫他二爺，”盧婉婷繼續說，“他叫你什麼？叫你女兒了嗎？承認過你是趙家的人了？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“一條狗而己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
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盧婉婷從疼痛的間隙裡抬起頭，看見角落裡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。
“沒事。”她扯出一個笑，“霄曜，看好你妹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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