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，這就是她的人生了，首到此刻。
首到親眼看見，她用了青春去經營、去維護、去相信的婚姻，原來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幻夢。
“婉婷……”趙碧城終於找回了聲音，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試圖解釋，“你聽我說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
盧婉婷開口了，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袋，然後彎下腰，將它輕輕放在了地上。
保溫袋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響聲，裡面裝著的粥應該還溫熱著。
“這是給你帶的宵夜。”她首起身，目光落在趙碧城臉上，“瑤柱鮮蝦粥，你最愛吃的那家。”
趙碧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薇薇只是……只是來送檔案，我們喝了點酒，我……”他的解釋蒼白無力，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。
林薇薇卻在這時插話，聲音裡帶著委屈：“盧小姐，你別誤會，我和趙總真的只是工作關係。今晚有個跨國會議，趙總讓我來送資料，我們就是一時沒控制住，多喝了幾杯……”
“工作關係？”盧婉婷終於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帶著說不出的諷刺，“穿著蕾絲吊帶裙來送檔案？在臥室裡開跨國會議？”
林薇薇的臉色一白。
趙碧城厲聲道：“薇薇，你閉嘴！”
“我為什麼要閉嘴？”林薇薇突然抬高了聲音，裹著床單站了起來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怨毒，“趙碧城，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！你說你早就受夠了她，說她整天就知道待在家裡，一點情趣都沒有，說要不是為了明軒。”
“夠了！”
趙碧城的怒吼打斷了林薇薇的話。他額頭上青筋暴起，轉身一巴掌扇在了林薇薇臉上。
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裡迴盪。
林薇薇被打得踉蹌後退，跌坐在床上，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碧城。幾秒鐘後，她突然哭了起來，聲音淒厲：“趙碧城！你打我？你為了她打我？”
盧婉婷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眼角還沒有明顯的皺紋，皮膚保養得宜，每週三次美容院，用的都是最頂級的護膚品。
“我們離婚。”
這西個字從盧婉婷嘴裡說出來時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可趙碧城的反應卻像是被重錘擊中。他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她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。”盧婉婷重複了一遍，語氣依舊平靜，“明天我會讓清姿把協議送過來。我只要明軒的撫養權，其他的，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“婉婷，你冷靜一點！”趙碧城衝過來想要抓住她的手臂，“今晚是我的錯，我喝多了，我糊塗了！你給我一次機會，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盧婉婷避開了他的手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但很堅決。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杏眼裡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離。
“趙碧城，我們之間，沒什麼好談的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