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,看到媽媽,軟軟地喊了一聲:“媽媽……”
“明軒,媽媽帶你出去玩,好不好?”盧婉婷的聲音很溫柔,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,就我們兩個人。”
“爸爸呢?”
“爸爸……爸爸工作忙,不跟我們一起。”
明軒眨了眨眼睛,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但他很乖,沒有多問,只是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盧婉婷給兒子穿好衣服,收拾了幾件他常穿的衣物和最喜歡的玩具,裝進一個小揹包裡。整個過程,她的動作都很輕,很迅速,像在進行一場秘密行動。
早上六點半,別墅裡的傭人還沒起床。盧婉婷牽著明軒的手,拎著行李箱,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大門。
清晨的空氣很涼,帶著露水的溼潤。明軒打了個哈欠,小手緊緊攥著媽媽的手指。
盧婉婷回頭看了一眼。
這棟三層樓的歐式別墅,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氣派。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盛,噴泉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這是海市最頂級的豪宅區,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。
而她,今天就要離開這裡了,沒有回頭路。
她攔了一輛計程車,報了一個地址——那是沈清姿之前幫她留意過的一處老舊小區,租金便宜,位置隱蔽。
車子啟動,駛離雲巔居墅區。
盧婉婷沒有回頭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離開後不到半小時,趙碧城就衝出了主臥。他穿著昨天的襯衫,頭髮凌亂,眼睛裡佈滿血絲,瘋狂地找遍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。
兒童房空了。
衣櫃裡少了幾件衣服。
書桌上,放著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。
協議條款很簡單:盧婉婷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的分割,只要求取得兒子趙明軒的撫養權,且趙碧城需每月支付撫養費五千元。
五千元。
對於趙家來說,連一頓像樣的飯錢都不夠。
趙碧城抓起協議,雙手顫抖著,幾乎要將紙張捏碎。他掏出手機,瘋狂地撥打盧婉婷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。”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。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
機械的女聲一遍遍重複,像一把鈍刀,在他心上來回切割。
他跌坐在沙發上,雙手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而此刻,計程車己經駛入了海市的老城區。街道變得狹窄,兩旁是斑駁的牆壁和晾曬著衣服的陽臺。早餐攤的煙火氣飄進車窗,帶著油條和豆漿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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