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老城區一條狹窄的街道邊停下。
盧婉婷付了錢，牽著明軒下車，拎著那隻小小的行李箱。
晨光灑在斑駁的牆面上，晾衣繩上掛著各色衣物，早點攤的老闆正在炸油條，空氣中瀰漫著熟悉又陌生的市井氣息。
她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，外牆的塗料己經剝落，露出裡面的紅磚。
三樓那扇窗戶，就是沈清姿幫她租下的臨時住處。
“媽媽，我們要住在這裡嗎？”明軒仰起小臉問。
盧婉婷蹲下身，整理了一下兒子的衣領，輕聲說：“對，暫時住在這裡。明軒害怕嗎？”
小男孩搖了搖頭，小手緊緊握住媽媽的手指：“有媽媽在，不怕。”
盧婉婷的鼻子一酸，但她忍住了眼淚。她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氣，牽著兒子走進了單元門。昏暗的樓道里，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，又很快熄滅。
她的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。
是沈清姿發來的訊息：“到哪了？我己經在事務所等你。別怕，有我在。”
沈清姿的辦公室在寫字樓的十二層，落地窗外是海市繁華的金融區。
盧婉婷推門進來時，沈清姿正站在窗邊打電話。
“對，那份合同今天必須發過去……什麼？王總那邊有意見？讓他首接找我談。”
沈清姿的聲音乾脆利落，帶著職業律師特有的冷靜和強勢。
她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套裙，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，耳垂上戴著簡潔的珍珠耳釘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轉過身，看到盧婉婷的瞬間，電話那頭還在說什麼她己經聽不清了。
“我晚點打給你。”沈清姿結束通話電話，快步走到盧婉婷面前，上下打量著她。
“婉婷……”沈清姿的聲音哽住了。
“清姿。”盧婉婷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我需要你幫我辦離婚。”
沈清姿深吸一口氣，拉著她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，轉身去倒了杯溫水，塞進她冰涼的手裡。水溫透過玻璃杯壁傳來，盧婉婷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“先喝點水。”沈清姿在她對面坐下，目光銳利，“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？你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，要離婚。趙碧城那個混蛋真的……”
“林薇薇。”盧婉婷打斷她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在他的床上，穿著黑色蕾絲吊帶裙。我提著瑤柱鮮蝦粥回去，想讓他吃點夜宵，他胃不好。”
沈清姿的拳頭猛地攥緊了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這個王八蛋！”她咬牙切齒，“我早就覺得那個林薇薇不對勁！每次看你的眼神都藏著刀子，表面上裝得溫順乖巧，背地裡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！趙碧城是瞎了眼嗎？”
盧婉婷沒有接話，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水杯。水面微微晃動，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
“明軒呢？”沈清姿問。
“在樓下休息室，我讓助理小張幫忙照看一下。”盧婉婷說，“清姿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請你幫我起草離婚協議。我己經簽了一份簡易的留在家裡，但需要正式的法律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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