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資料夾上。
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趙碧城看到她拿著這個資料夾時，反應是不是太大了？
就算他懷疑她和顧雲深有什麼，那也只是普通的學術資料。
盧婉婷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她想起一件事:當年父母去世後，所有的遺物都被趙家以“代為保管”的名義收走了。她那時太小，又受了刺激，根本沒能力反抗。等她長大了，那些東西早己不知所蹤。
父親去世前一個月，曾經很興奮地告訴她，他發現了某個“大秘密”，和趙家有關。
然後，他就死了，“意外”火災。
盧婉婷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她推著輪椅來到書桌前，開啟電腦。輸入“趙氏集團”“火災”“2010年”等關鍵詞。
搜尋結果寥寥無幾，全是官方新聞稿，內容一模一樣:意外事故，電路老化，無人生還。
她換了個關鍵詞:“趙碧城 失蹤 2006年”。
這次出來幾條舊聞連結，但點進去全是“404 Not Found”。
盧婉婷盯著螢幕，呼吸漸漸變得又淺又急。
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盧婉婷迅速清空搜尋記錄，關掉網頁，點開一個新聞網站。手指剛放回輪椅扶手上，書房門就被推開了。
趙碧城站在門口。
西裝外套己經脫下，襯衫袖口捲到小臂，領帶扯鬆了一些。他的臉色很差，眼底有青灰色的淤痕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像很久沒睡好。
但他看她的眼神，依舊像鷹隼盯著獵物。
空氣裡有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，還有從外面帶回來的、初夏夜晚燥熱的氣息。
“在做什麼？”
“看新聞。”盧婉婷的聲音很平靜。
趙碧城走進來，關上門。皮鞋踩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走到書桌前，目光掃過電腦螢幕，新聞網站，財經版塊，正常的瀏覽記錄。
但他沒有移開視線。
就那麼盯著她，盯了很久。
久到盧婉婷開始懷疑，他是不是能看穿她的偽裝，看穿她剛才那幾分鐘的搜尋，看穿她心裡正在發芽的懷疑。
“悶嗎？”他終於開口。
“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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