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得很好。
“因為那個日記本？”趙碧城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，“婉婷，我可以解釋。那些日記……”
“日記是真的。”盧婉婷打斷他，“你的秘書收買了林嬸，讓她偽造了我的字跡。你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跑去跟你解釋。你沒有等到，所以你又想了一個辦法，讓我看見你和林薇薇在一起。”
趙碧城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讓人通知我，說你在老宅。”盧婉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不悲不喜，“我懷著孕，半夜打車西十公里去看你。我看見你摟著林雨薇，從老宅裡出來，有說有笑。”
“那是我故意的！”趙碧城猛地向前一步，“我只是想看看你還在不在乎，我只是想讓你吃醋，讓你來質問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盧婉婷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所以，你為了驗證我是不是在乎你，就可以眼睜睜看著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，半夜打車西十公里？你站在老宅門口，看見我躲在樹後面的時候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趙碧城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想的是：‘她果然來了，她果然還在乎我。’對吧？”盧婉婷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然後呢？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現？等我哭夠了？等我跪下來求你？還是等我被風吹得動了胎氣，你再來演一場英雄救美？”
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陽光落地的聲音。
趙碧城站在原地，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。他想說對不起，想說他知道錯了，想說以後不會再這樣了。可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她說得對。
他就是這樣想的。
盧婉婷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孩子。孩子睡得很香，小小的手攥成拳頭，緊緊貼著她的胸口。
“趙碧城，我不恨你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恨太累了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要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窗外。陽光灑在她臉上，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。
“房子我會搬出去。孩子跟我。探視權可以商量，但監護權歸我。”
“婉婷……”
“協議書裡有詳細的條款。”她轉過身，把熟睡的孩子放進嬰兒提籃，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碎一個夢，“你可以讓律師看了再籤。”
她提起嬰兒籃，往門口走去。
趙碧城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看著她離那扇門越來越近。他忽然意識到，這一次，她真的要走了。不是賭氣，不是試探，是真的要走出他的世界了。
“盧婉婷！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聲音嘶啞得像瀕死的野獸，“你就這麼走了？我們之間就一點餘地都沒有了？”
盧婉婷停下腳步。
她站在門口，背對著他，陽光從走廊那邊湧過來，將她的輪廓勾勒成一個模糊的剪影。
她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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