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進去說嗎？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盧婉婷側身讓開。
公寓很小，一眼望得到頭。米白色牆壁，褪色布藝沙發，窗臺綠蘿，牆角紙箱，茶几上攤著申請材料和半杯水。空氣裡有淡淡的奶香，還有一點消毒水的氣味。
簡樸，乾淨，處處透著生活的痕跡。
“坐吧。”盧婉婷關上門，走到茶几邊將材料收攏，騰出空間。她沒有去倒水，只是站在沙發旁看著他。
趙碧城脫下大衣搭在沙發扶手上，坐下。目光掃過房間，最後落在嬰兒床上——小傢伙睡得很熟，裹在淺藍色襁褓裡，只露出半張小臉，呼吸均勻。
“他叫什麼？”趙碧城突然問。
盧婉婷愣了下。
“還沒正式取名。暫時叫他安安。”
“安安。”趙碧城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很低，“很好。”
沉默蔓延。
窗外天色徹底暗下來，遠處樓宇亮起燈火。公寓裡只有檯燈光暈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拉得很長。
趙碧城從大衣內側取出那份檔案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來找你，是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盧婉婷的目光落在那份厚厚的檔案上。深藍色封皮，沒有任何標記，邊緣有些磨損，像是被人反覆翻閱過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趙啟明的罪證。”趙碧城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，“全部。”
他翻開檔案，一頁一頁推到她面前。
第一頁，泛黃的全家福。
第二頁，交警事故報告，紅筆圈出剎車系統異常。
第三頁，維修廠工人證詞影印件，簽字畫押，指認趙啟明的親信曾要求他“處理”那輛車的剎車。
第西頁，銀行流水，顯示車禍前一週有鉅額資金從趙啟明海外賬戶轉入空殼公司，再轉給維修廠工人的親屬。
第五頁，盧父“日記”原件照片，附筆跡鑑定報告——“與盧建國先生生前筆跡存在顯著差異，系偽造”。
第六頁，陳律師司機的行車記錄儀截圖，時間戳顯示盧家火災前西小時，那輛車停在距離盧家不到兩百米的路口。
第七頁，盧家鄰居證詞，指認火災前夜看見兩個陌生男人在附近徘徊，其中一人經照片辨認，確認為陳律師司機。
第八頁，趙碧城六歲失蹤案的舊檔案摘要，綁匪供詞，“僱主承諾事成後支付三百萬，要求將孩子帶到鄰省丟棄，自生自滅”。
第九頁，近期襲擊事件的調查進展，全部指向趙啟明暗中控制的一家安保公司。
第十頁，趙啟明與林氏集團的秘密股權交易記錄，時間就在股東大會召開前一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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