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集團總部頂層，股東大會現場。
環形會議桌上，水晶徽章折射著刺眼的光芒。
西十三個股東正襟危坐，空氣裡瀰漫著檀香和金錢混合的味道。
趙啟明坐在主位左側，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苟，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普洱，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他掃了一眼會場。
西十三個人，代表百分之九十七點六的投票權。他花了三個月，一個一個談，一個一個敲定，百分之西十以上的支援率，穩穩握在手裡。
罷免趙碧城需要三分之二多數，但那又怎樣？當百分之西十的股東公開反對，剩下的牆頭草會立刻倒戈。商場上沒有忠誠，只有利益。
窗外的天空鉛灰一片，雲層低得幾乎要壓下來。
趙老爺子坐在主位，深藍唐裝，紫檀佛珠捻動不停。老人半闔著眼，像在打盹。但趙啟明知道，那雙眼睛什麼都看得見——包括他三天前派人去“問候”盧婉婷母子的事。
那女人命大，躲過去了。
但今天，她男人躲不過去。
會議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。財務報告、年度審計、分紅方案……股東們機械地舉手、透過、再舉手、再透過。沉悶得讓人犯困。
終於，主持人唸到第七項：“審議關於調整集團執行總裁人選的議案。”
會場空氣驟然凝固。
趙啟明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，走到發言臺前。麥克風把他的聲音放大，穩穩地送進每個人耳朵裡：
“各位股東，各位同仁。作為集團副主席，作為趙家一員，我今天站在這裡，心情很複雜。”
他停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趙碧城總裁，是我侄子。我看著他長大，看著他失蹤，看著他被找回來。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成功。”
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過去一年，集團業績大家有目共睹。新能源專案投資失誤，海外併購陷入僵局，股價連續三個月下跌。更嚴重的是，趙總裁的個人行為，己經嚴重影響集團聲譽。”
他按下遙控器。
大螢幕亮起——趙碧城在酒吧門口，身邊圍著幾個衣著暴露的女人；趙碧城在私人會所，面前擺滿空酒瓶；趙碧城在賽車場，超速行駛的截圖。
“私生活混亂、酗酒、危險駕駛。”趙啟明聲音痛心，“這還只是冰山一角。據我所知，趙總裁還涉嫌利用職務之便，為自己謀取不正當利益，甚至——”
他故意停頓，讓懸念發酵。
“甚至可能涉及一些更嚴重的違法行為。”
會場譁然。
股東們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聲像潮水湧起。有人搖頭，有人皺眉，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趙啟明看著這一切，心中湧起一陣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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