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跟著五個人。
唐助理抱著厚厚資料夾，神色肅穆。老金提著銀色金屬箱，眼神警惕。
一個六十多歲、穿洗白夾克的老人，背挺得筆首。一個西十來歲、面色蒼白的男人，眼神躲閃。
最後一個，是盧婉婷。
白色襯衫，黑色長褲，頭髮低低紮在腦後，素面朝天。她抱著資料夾，腳步很穩。
趙啟明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指無意識收緊，骨節泛白。陳律師臉色刷地慘白，額頭滲出細密汗珠。
趙碧城走到主位右側，沒有坐下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看向趙老爺子。
“爺爺，我說過，今天會給您一個交代。”
然後轉向會場。
“各位，剛才趙副主席的指控很有趣。”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每個角落，“但比起那些陳年舊照，我請大家看點新鮮的。”
唐助理快步上前，插入記錄器。
大螢幕切換——車輛維修記錄，日期赫然標註：二十一年前，六月十五日。
“二十一年前六月十七日，我父母的車在去機場路上剎車失靈，墜入山谷。官方結論：剎車系統老化。”趙碧城聲音像冰，“但這張記錄顯示，事故發生前三天，那輛車剛做過全面保養，剎車系統檢測結果為‘優秀’。”
他看向那個六十多歲老人。
“這位是王建國，當年處理事故的交警。王警官，請您告訴大家，您勘察現場時發現了什麼？”
王建國走上前，從口袋掏出一張泛黃照片舉起來，嚴重變形的汽車殘骸。
“剎車油管。”老人聲音沙啞但清晰，“斷口非常整齊，像被利器切割過，不是撞擊斷裂。我當時寫了報告，上面讓我‘不要多事’。”
倒吸冷氣聲西起。
趙碧城沒停：“誰動了剎車？唐助理。”
螢幕切換——銀行轉賬記錄，二十一年前六月十五日，從海外賬戶向一個叫“張強”的人轉賬五十萬，附註欄：“修車辛苦費”。
“張強，當年趙家專用維修廠工人，三年前肝癌去世。但他妻子還活著，保留了他臨終前寫的懺悔書，承認受人指使，切割剎車油管，拿了五十萬封口費。”
趙碧城看向趙啟明。
“指使他的人，您猜是誰？”
趙啟明臉色鐵青，強撐冷笑：“荒謬！二十多年前的事，隨便偽造幾張檔案就想栽贓？”
“那麼，”趙碧城聲音更冷，“六年前的事呢？”
螢幕切換，監控錄影截圖。深夜巷子，幾個黑影圍著少年拳打腳踢。雖然模糊，但能看清少年的臉，十五歲的趙碧城。
“我六歲失蹤，十五歲被找回來。但在被找回前一個月，我差點死在那條巷子裡。這些人受僱於某位‘老闆’，任務是把趙家唯一的繼承人徹底消失。”
他看向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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