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轉過頭，看著盧婉婷。
看了足足十秒鐘。
盧婉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摸了摸自己的臉：“怎麼了？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清姿的聲音有點啞，“就是……瘦了。”
盧婉婷笑了笑：“瘦點好，省得減肥。”
“好什麼好！”沈清姿突然紅了眼眶，“你看看你，這才一個月，下巴都尖了。”她抓起盧婉婷的手，翻過來看掌心。
掌心裡有幾道淺淺的繭子，是這些天在餐廳洗盤子、端菜磨出來的。
“你以前連碗都沒洗過。”沈清姿的聲音更啞了。
“現在會洗了。”盧婉婷輕聲說，“而且洗得挺乾淨。我們餐廳的玻璃杯，我擦得一點水漬都沒有。”
沈清姿看著她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清姿……”盧婉婷慌了，趕緊從包裡翻紙巾，“你別哭啊，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“好什麼好！”沈清姿接過紙巾，用力擦了擦眼睛，“住在這種地方，在那種小餐廳打工，每天累死累活掙那麼點錢——盧婉婷，你以前可是趙太太！是海市名媛會里最風光的人之一！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盧婉婷平靜地說，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沈清姿吸了吸鼻子，努力平復情緒。她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個信封，塞到盧婉婷手裡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開啟看看。”
盧婉婷開啟信封，裡面是一張銀行卡，還有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一串數字，應該是密碼。
“清姿，你這是幹什麼？”
“裡面有點錢，不多，二十萬。”沈清姿說，“是我這些年攢的。你先拿著用，租個好點的房子，找個正經工作。別在那種小餐廳耗著了，太辛苦。”
盧婉婷看著那張卡。
塑膠卡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。二十萬，對以前的她來說，可能只是一隻包的錢。但對現在的她來說，是一筆鉅款。足夠她租一套像樣的公寓，足夠她半年不用工作，足夠她給兒子買幾身新衣服，報個興趣班。
她握緊了卡。
手指微微顫抖。
然後，她把卡放回信封，退還給沈清姿。
“婉婷！”
“清姿，你的心意我領了。”盧婉婷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但這錢我不能要。”
“為什麼？我們不是閨蜜嗎？閨蜜之間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是應該的。”盧婉婷看著她，“但幫忙不是施捨。清姿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，但……我想靠自己站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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