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婉婷接過檔案，翻開。
第一頁是周姨的基本資訊：周春梅，52歲，蘇北人，三年前離異，獨居。目前無固定工作，偶爾接家政零活。
第二頁是銀行流水記錄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沈清姿指著其中幾筆交易，“過去一個月，她的賬戶裡多了五筆錢，每筆都是五千到一萬不等，加起來有三萬八。匯款方都是不同的個人賬戶，查不到具體身份。”
盧婉婷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沈清姿翻到下一頁，“我朋友在媒體圈，他告訴我，最近有家叫‘海市快訊’的小媒體在打聽趙碧城離婚的內幕。他們好像找到了周姨，正在跟她接觸。”
“媒體？”盧婉婷的手指收緊，紙張邊緣被捏出褶皺，“他們想幹什麼？”
“還能幹什麼？挖豪門八卦博眼球唄。”沈清姿冷笑，“趙碧城離婚的事，在海市商圈本來就不是秘密。但具體細節，比如為什麼離、誰提出的、有沒有財產糾紛——這些外界都不知道。現在有知情人願意爆料，那些小媒體當然不會放過。”
“清姿，”她睜開眼，“周姨跟我要十萬。她說如果我不給，就把我的行蹤告訴趙碧城，還要跟媒體爆料。”
“十萬？”沈清姿瞪大眼睛，“她瘋了？”
“她說她兒子要結婚，需要錢買房。”
盧婉婷沉默了幾秒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說，“她給的最後期限是明天。我想再跟她談一次。”
“談什麼？這種人你跟她講道理有用嗎？”
“我知道沒用。”盧婉婷輕聲說，“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。如果報警，警察肯定會調查，媒體肯定會知道，到時候……”
到時候，她和兒子就真的沒有安寧日子了。
沈清姿看著她，突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怕趙碧城知道你在哪兒？”
盧婉婷沒有回答。
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婉婷，”沈清姿握住她的手，“你還在乎他？”
“不是在乎。”盧婉婷搖搖頭，“是害怕。”
“害怕？”
“害怕他找到我，害怕他把明軒搶走。”盧婉婷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說給自己聽，“趙家那樣的家庭，想要一個孩子的撫養權太容易了。而我……我現在什麼都沒有，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。如果打官司，我贏不了。”
沈清姿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不會的。”她說，“有我在，我不會讓他搶走明軒。”
盧婉婷笑了笑，笑容有些苦澀：“清姿，我知道你想幫我。但有些事……不是靠幫忙就能解決的。”
車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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