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主要是沈清姿叮囑她注意安全，按時吃飯，別太累。
臨走前，沈清姿突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明軒怎麼樣？適應新學校嗎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盧婉婷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，“他比我想象的堅強。新同學對他也不錯，上週還交了個朋友，是個小女孩，叫蘇棠。聽說是個小天才，電腦玩得特別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清姿也笑了，“孩子適應能力強，是好事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姿發動車子：“那我先走了，律所下午還有個會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白色寶馬緩緩駛離。
盧婉婷站在路邊，看著車子消失在街角，然後提著菜籃子轉身上樓。
老舊的樓梯間光線昏暗，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：通下水道、開鎖、租房資訊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黴味和油煙味混合的味道。
她走到二樓，掏出鑰匙開門。
出租屋很小，一室一廳，加起來不到西十平米。但收拾得很乾淨，窗臺上擺著兩盆綠蘿，葉子翠綠。
明軒還沒放學。
盧婉婷把菜籃子放在廚房的小桌子上，開始準備晚飯。
土豆削皮，青菜洗淨，豬肉切成薄片。動作己經比一個月前熟練多了，雖然還是慢，但至少不會切到手。
切到一半，她突然想起什麼，轉身去看菜籃子。
籃子底層，除了她剛買的菜，還有一個白色的東西。
她伸手拿起來，是一張名片。
純白色的卡片，質地很厚，邊緣燙著銀邊。正面印著一行優雅的字型：林薇薇
盧婉婷的手指僵住了。
名片在她指尖微微顫抖。
那個雨夜，趙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外的走廊。她去找趙碧城，想問他為什麼連續三天沒回家。然後她看見，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林薇薇站在趙碧城身邊，彎腰在他耳邊說著什麼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趙碧城沒有推開她。
他甚至也笑了。
那一刻，她站在走廊的陰影裡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後來發生了什麼，她己經記不太清了。只記得自己轉身離開，沒有進辦公室，沒有質問，什麼都沒有。她像個逃兵一樣，逃離了那個地方。
再後來，就是離婚。
盧婉婷盯著那張名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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