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突然斷了。
1990年之後的頁面是空的。
盧婉婷翻到最後一頁，手指觸到了一個薄薄的、硬硬的東西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，己經泛黃發脆。信封正面用鋼筆寫著：“阿珍 收”，字跡潦草而用力，幾乎要劃破紙面。右下角是寄信人的署名：“啟明”。信封左上角貼著一張己經褪色的郵票，郵戳模糊不清，但依稀能辨認出日期：1995年3月15日。
盧婉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1995年3月15日——趙啟明是1995年5月去世的。也就是說，這封信寫於他去世前不到兩個月。
信封沒有封口。
她小心地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信紙只有一頁，是普通的橫線紙，上面用鋼筆寫滿了字。字跡比照片背面的題字要潦草得多，筆畫顫抖，有些地方墨水暈開，像是寫字時手在發抖。
盧婉婷展開信紙。
開頭幾行字映入眼簾：
“阿珍，見字如面。
事己至此，我己無力迴天。趙家容不下我們，也容不下……我們的女兒……”
後面的字被摺痕擋住了。
盧婉婷的手指僵住了。
女兒？
趙啟明和阿珍……有一個女兒？
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各種資訊。趙啟明終身未娶，鬱鬱而終；家族對他的過去諱莫如深；胡媺那張總是掛著完美微笑的臉……
胡媺。
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腦海。
盧婉婷猛地站起身，相簿從膝蓋上滑落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她沒去撿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。客廳另一頭，沈清姿和技術人員同時轉過頭來看她。
“婉婷？”沈清姿走過來，“怎麼了？”
盧婉婷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她把手裡的信紙遞過去，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沈清姿接過信紙，快速掃了一眼。她的表情從疑惑轉為震驚，眼睛睜大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抬起頭，“趙啟明的信？”
盧婉婷點頭，聲音乾澀：“在相簿夾層裡找到的。照片……有很多他和一個叫阿珍的女人的合影。這封信是他去世前寫的，提到他們有一個女兒。”
沈清姿重新看向信紙，眉頭緊鎖。她小心地展開被折住的部分，繼續往下讀。盧婉婷湊過去，兩人一起看信的內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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