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海市的氣溫攀升到三十西度。柏油路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,空氣黏稠得像是能擰出水來。盧婉婷站在“街角時光”餐廳後門的小巷裡,手機貼在耳邊,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哭腔。
“盧小姐你得救救我啊……”
盧婉婷靠在斑駁的磚牆上,牆面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棉質襯衫傳到背上,有些燙。巷子裡堆著幾個空紙箱,散發著淡淡的黴味和隔夜廚餘的酸腐氣。一隻灰貓從垃圾桶後探出頭,警惕地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縮回去。
“周姨,你慢慢說。”盧婉婷的聲音很平靜,但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林薇薇那個賤人……她騙我!說好了給我二十萬封口費,結果只給了五萬!剩下的她說等事情辦完再給……可、可這都多久了!我昨天打電話問她,她、她居然威脅我!”周姨的哭聲斷斷續續,夾雜著吸鼻涕的聲音,“她說我要敢亂說話,就讓我在海市待不下去……盧小姐,我、我就是個打工的,我哪敢惹她們啊……”
盧婉婷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想讓我怎麼幫你?”盧婉婷問。
電話那頭的哭聲停頓了一下,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,像是周姨在擦眼淚。“盧小姐,我、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,但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現在手裡有東西,林薇薇不知道我偷錄了音,是關於她,還有她背後那個大老闆的……”
盧婉婷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“什麼大老闆?”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,林薇薇從來不提名字,只叫她‘胡總’。”周姨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神經質的顫抖,“但我見過一次……在停車場,林薇薇跟一個女人說話,態度特別恭敬,跟條狗似的。那女人戴著墨鏡,個子很高,氣場特別強……林薇薇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……”
“你想要什麼?”她問,聲音依然平靜。
“錢……盧小姐,你給我十萬塊錢,讓我回老家。我保證再也不來海市了!我把手機給你,裡面有好幾段錄音……雖然有些聽不太清,但肯定對你有用!”周姨急切地說,“我、我不能再待在這兒了,林薇薇會弄死我的……”
盧婉婷沉默了幾秒。
巷子深處傳來幾聲犬吠,尖銳刺耳。陽光斜射進來,在地面投下狹長的光影,灰塵在光柱中狂舞。
“時間,地點。”她說。
“今天下午西點,海市中心的‘星光天地’商場,三樓那家‘藍調咖啡’。那裡人多,安全。”周姨語速很快,“盧小姐,你、你一個人來行嗎?我怕……”
“我會帶律師。”盧婉婷打斷她,“周姨,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錢我會給你。但如果你耍花樣——”
“不會不會!我發誓!”周姨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,“我真的怕了……盧小姐,求你了……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盧婉婷放下手機,掌心全是汗。她靠在牆上,仰頭看著頭頂那一線狹窄的天空。
她今天穿得白色棉質襯衫,淺藍色牛仔褲,平底帆布鞋。頭髮紮成低馬尾,臉上只塗了防曬和一點唇膏。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年輕媽媽,來商場逛街或者接孩子。
沈清姿走在她身邊,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套裙,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叩擊聲。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,表情嚴肅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。
“人在三樓。”沈清姿低聲說,“我讓老陳在二樓電梯口守著,小張在一樓扶梯那邊。咖啡廳裡靠窗的第三個卡座,我己經檢查過,沒有可疑裝置。”
“謝謝。”盧婉婷說。
“別謝我,等會兒機靈點。”沈清姿瞥了她一眼,“周姨這種人,為了錢什麼都能幹出來。她可能真的反水,也可能這是胡媺和林薇薇設的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藍調咖啡”在環形走廊的東側,門面是深藍色調,玻璃牆上貼著復古海報。透過玻璃,能看見裡面暖黃色的燈光,深色木質桌椅,以及稀疏的客人。
。去進門推婷婉盧
。際耳過淌般水流聲琴鋼,樂士爵的緩舒著放播裡店。香甜的包麵烤著合混,來過湧地郁濃氣香的啡咖。聲噹叮的脆清出發鈴風的上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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