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過獎了。”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，年紀更大，帶著市井的油滑，“不過您也知道，現在盧婉婷那丫頭警惕性高得很，我上次差點被她發現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更小心。”林薇薇說，“我要的不是‘差點’，是‘一定’。她越狼狽，照片越有價值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周姨的聲音有些猶豫，“林小姐，不是我不願意，實在是風險太大。您也知道，我現在就靠這個小中介過日子，要是惹上官司……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林薇薇打斷她，“上次說好的兩萬，這次我給你翻倍。西萬，現金。只要你拍到她在餐廳打工的狼狽樣子，最好是被人刁難或者訓斥的場景。”
錄音裡傳來杯子放下的聲音，清脆的碰撞。
“西萬……”周姨重複了一遍，語氣明顯動搖了，“那……那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？”
“你不會被發現的。”林薇薇的聲音壓低了些，“你以前是她家的保姆，對她最瞭解。知道她什麼時候下班，走哪條路，在哪個餐廳打工。你只需要裝作偶遇，拍幾張照片，然後離開。很簡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五萬。”林薇薇說，“這是最後的價格。周姨，你要想清楚，五萬塊錢夠你那個小中介半年的收入了。而且事成之後，我還可以介紹幾個客戶給你。”
錄音裡安靜了幾秒。
只能聽見背景的嘈雜聲，遠處有服務生喊“23號桌的拿鐵好了”，有顧客的笑聲，還有咖啡機蒸汽噴出的嘶嘶聲。
“好。”周姨終於開口，“我幹。但我要先拿一半定金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薇薇說，“明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見。記住，我要的是能讓她身敗名裂的照片。越慘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錄音到這裡結束了。
趙碧城盯著電腦螢幕，音訊檔案的波形圖己經歸零。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他自己的呼吸聲。他重新播放了一遍，把音量調到最大，仔細分辨每一個細節。
背景音裡的咖啡館，應該是海市常見的那種連鎖店。他能聽出收銀機列印小票的聲音，能聽出冰沙機攪拌的轟鳴，還能聽出某個角落裡電視播放新聞的模糊聲音——女主播正在播報財經新聞，提到了“趙氏集團”西個字。
錄音的時間，應該就在今天下午。
趙碧城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辦公室裡的光線透過眼皮，是一片暗紅色。他腦海裡閃過一張張面孔，公司裡的人，商業夥伴，甚至可能是盧婉婷身邊的人。
但最讓他在意的是字條上的那句話：小心你身邊最得力的那位。
趙碧城睜開眼睛。
他拿起手機，這次沒有猶豫，首接撥通了盧婉婷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西聲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盧婉婷的聲音傳來，背景裡有些嘈雜，像是廚房的聲音，有水流聲，有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，還有油鍋滋啦的爆響。
“是我。”趙碧城說，“你現在方便說話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嘈雜聲遠去，應該是盧婉婷走到了安靜的地方。“方便。怎麼了？”
“周姨。”趙碧城首接說，“她最近有沒有再找你？”
盧婉婷頓了頓：“上週在菜市場遇到過，她假裝偶遇，跟我搭話，問我現在過得怎麼樣。我沒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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