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碧城的心臟猛地一緊。
“胡媺?”他問,聲音不自覺地壓低。
“對。”盧婉婷說,“她說她剛好路過幼兒園,看到軒軒在操場上玩,就進去打了個招呼。她還邀請軒軒週末去她那個兒童基金會參加活動,說有什麼機器人體驗課。”
“你答應了?”
“沒有。”盧婉婷說,“我說週末己經有安排了。但她很堅持,說活動持續一整天,隨時都可以去。她還給了軒軒一張宣傳單,上面有基金會的地址和電話。”
趙碧城的手指收緊,手機外殼在掌心留下堅硬的觸感。辦公室裡的燈光似乎變得更冷了,空調吹出的風拂過他的後頸,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。
“婉婷,”他緩緩開口,“關於胡媺……我查到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七年前,趙啟明負責的那個智慧識別專案,有一份問題合同。經辦人就是當時還是實習生的胡媺。”趙碧城說,“那份合同很可能就是現在專利侵權案的源頭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。
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。趙碧城能想象盧婉婷此刻的表情——眉頭微蹙,眼神銳利,大腦飛速運轉。他太瞭解她了,瞭解她思考時的樣子,瞭解她洞察真相時的敏銳。
“所以,”盧婉婷終於說,“胡媺從一開始就是趙啟明的人。”
“不止。”趙碧城說,“老劉告訴我,胡媺是趙啟明的私生女。”
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。
電話裡傳來盧婉婷倒吸一口氣的聲音。“私生女……所以她潛伏在趙氏這麼多年,是為了給父親報仇?”
“應該是。”趙碧城說,“而且她的佈局比我們想象的更早,更深。從七年前的問題合同,到現在的專利陷阱,再到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再到接近軒軒。”
如果只是為了報復,她大可以首接對趙氏下手。為什麼要繞這麼大圈子,去接觸一個五歲的孩子?
除非……
“她想控制軒軒。”盧婉婷的聲音突然響起,冰冷而肯定,“就像她控制林薇薇,控制周姨一樣。她想把軒軒變成她的籌碼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。
趙碧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,沉重而急促。窗外的城市燈光依舊閃爍,但那些光此刻看起來像某種警告訊號,明滅不定,充滿未知的危險。
“婉婷,”他說,“從現在開始,不要讓軒軒離開你的視線。幼兒園那邊,我會安排人盯著。胡媺如果再出現,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盧婉婷的聲音恢復了平靜,但那種平靜之下是鋼鐵般的決心,“趙碧城,有件事我要告訴你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聯絡上阿珍了。”
趙碧城愣住:“阿珍?趙啟明以前的保姆?”
“對。”盧婉婷說,“沈清姿幫我找到的。她現在在鄰省的一個小縣城養老。我打算下週去找她,當面問問當年的事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趙碧城立刻說,“如果胡媺知道你在查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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