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個方向，站著一個潛伏了七年的復仇者。
“好。”他睜開眼睛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你去見阿珍，但要帶上保鏢。我會安排人在暗處保護你。至於胡媺那邊……”
他看向桌面上的隨身碟和字條。
“我會查清楚這個匿名警告是誰發的。如果是朋友，我們需要他的幫助。如果是敵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那我們就多了一個對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盧婉婷輕微的嘆息聲。
“趙碧城，”她說，“你還記得我們離婚那天，你對我說的話嗎？”
趙碧城沉默。
他記得。每一個字都記得。那天在民政局門口，雨下得很大，盧婉婷抱著軒軒，撐著那把黑色的傘。他看著她，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只說了一句：“對不起。”
而盧婉婷的回答是：“不用對不起。趙碧城，從今天開始，我們兩清了。”
兩清了。
但真的能兩清嗎？
“我記得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那我現在告訴你，”盧婉婷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心裡，“我們沒有兩清。以前沒有，現在沒有，以後也不會。因為軒軒是我們的兒子，這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。所以，趙碧城，這次我們一起面對。不是為了複合，不是為了舊情，只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孩子。”
說完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忙音在耳邊響起，單調而持續。趙碧城放下手機，螢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此刻的臉——眉頭緊鎖，眼神深沉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中的海市依舊繁華，車流如織，燈火如星。但在這片繁華之下，暗流己經湧動到表面。林薇薇，周姨，胡媺……一張張面孔在腦海裡閃過，織成一張危險的網。
而他必須在這張網收緊之前，找到破局的方法。
趙碧城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身影，也倒映出身後辦公室的景象——寬大的實木辦公桌，黑色的皮質座椅，牆上的抽象畫，還有桌面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和白色的字條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玻璃。
觸感堅硬而光滑，像某種屏障，隔開兩個世界。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呼吸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金錢、權力和慾望的味道。而窗內的他，站在這個權力的中心，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。
但這一次，他不是一個人。
盧婉婷的話還在耳邊迴響：這次我們一起面對。
趙碧城收回手，轉身走回辦公桌前。他拿起那張字條，再次看向那行列印的字：
“林薇薇不足為懼，小心你身邊最得力的那位。離盧婉婷遠點，這是為你好。”
離盧婉婷遠點。
這句話現在聽起來，更像是一種保護。警告者知道胡媺的危險，知道盧婉婷是胡媺的目標之一，所以用這種方式提醒他。
但警告者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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