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裸裸的警告。
她走到餐桌前坐下,盤子裡的煎蛋己經有些涼了,邊緣的蛋白微微發硬。她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送進嘴裡,咀嚼的動作機械而緩慢。蛋黃在口腔裡化開,帶著淡淡的鹹味和油脂的香氣。
“媽媽!”軒軒從客廳跑進來,手裡拿著半個蘋果,“動畫片放完了。”
“嗯,”盧婉婷放下筷子,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髮,“去洗手,準備吃早飯。”
“我們今天真的去植物園嗎?”
“去。”
孩子開心地跑向洗手間,拖鞋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。水龍頭開啟,流水聲嘩啦啦地響起來。
盧婉婷看著兒子的背影,眼神柔軟了一瞬,隨即又變得堅定。
她拿起手機,找到趙碧城的號碼,猶豫了幾秒,還是撥了過去。
***
趙氏集團總部,二十八層。
趙碧城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。咖啡己經涼了,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他剛剛結束一個緊急電話會議,關於專利案的進展——依然不樂觀。
手機震動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,是盧婉婷。
“喂?”
“胡媺剛才給我打電話了。”盧婉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首接而清晰。
趙碧城轉過身,走到辦公桌前坐下。深色的實木桌面反射出天花板燈光的冷白色,上面散落著檔案、報表和一杯己經見底的咖啡杯。
“說什麼了?”他問。
盧婉婷把通話內容複述了一遍,每個字都準確無誤。她說到胡媺“溫和的遺憾”,說到“舊情復燃的傳聞”,說到“對公司穩定可不好”。她的聲音很平靜,但趙碧城能聽出那平靜下的緊繃。
聽完,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她急了。”
“什麼?”盧婉婷問。
“胡媺急了,”趙碧城重複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,“她發現你在調查她,發現你聯絡了阿珍,發現我們之間有聯絡。所以她要警告你,讓你離我遠點,這樣她才能繼續在暗處操作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怎麼知道她發現我聯絡了阿珍?”盧婉婷的聲音裡帶著警惕。
“猜的,”趙碧城說,“但八九不離十。胡媺在集團經營這麼多年,眼線不會少。你透過沈清姿查阿珍,雖然隱蔽,但如果有心人留意,還是能發現蛛絲馬跡。”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空氣裡有咖啡的苦香,還有中央空調送出的、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冷風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盧婉婷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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